“詛咒……真的是詛咒!”牧佩雲打碎了所有的香料,抽搐著冷笑,幾近瘋狂。
他慢慢老了,但卻又偏愛年輕的容貌,便又開始尋找另一種樂趣。他選擇一些英俊或是貌美的臉皮,殺掉人,剝下皮,為自己用邪術換臉。
數年間,他禍害生靈無數,卻偏偏憑著一塊詭異陰眼,殘活至今。
在北平再次見到林靜萱時,牧佩雲知道,時機到了。
他回到海城,拿走了陰眼,正要離開時,卻遇見了修成人形的狐妖,伍老闆。伍老闆跪地求饒,並許諾可以帶牧佩雲獵殺更多的狐妖,以報當初狐妖們嘲笑他長相醜陋之仇。
伍老闆那雙怨毒的眼,讓牧佩雲仿佛找到了些許樂趣。他將寶珠隨手放到了伍老闆的瑾玉軒,肆意享受著暴虐的快感。
然後有一日,寶珠亮了。
而終於從仇恨中醒來的伍老闆也在這時幡然醒悟,費盡心機搜集了夢佛陀,決定殺掉牧佩雲。
後來的事,便如顧驚寒與容斐所見。
“看著就好像你是這人渣的克星一樣,你一出現,他就節節敗退……”
容斐嗤笑一聲,面色突然一頓,視線轉向顧驚寒,遲疑道,“該不會,你真的是……”
九個骨灰盒的事,顧驚寒原本就沒打算瞞著容斐,當下便三言兩語說完,輕描淡寫。
“我之前說過,婚後便告知你。但眼下看來,你與此事,或也有關聯,小心為上。”顧驚寒蹙眉道。
容斐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沉默了半晌,眸色幽沉,看向顧驚寒:“還有三月你便滿二十三,也就是說你只剩一年零三個月。顧驚寒,敢讓我成鰥夫,老子先讓你成寡婦。”
冷凝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一緩,容斐煩躁地皺起眉,道:“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整天遊手好閒,我就看著你,陪著你做,就算幫不上你的忙,也不至於拖後腿。而且……咱倆這樁婚事,說不準就跟你這事有關,不然……回去你讓我上一次,試試?”
儘管容斐掩藏得很好,插科打諢,但那一時莫可名狀的痛苦與堅定,還是被顧驚寒收入了眼底。
一直沒出聲的臨字哼哼道:“看看你媳婦兒這勁頭兒,再看看你這消極不配合的狗模樣!命是你自己的,你都不想活了,老子大不了再等一年多,回頭出來了,魂飛魄散之前咬死你,這有什麼啊……”
顧驚寒從頭到尾無視他,雙眼凝視了容斐片刻,隔著衣服準確地按住了容斐脖子上的半塊封妖玦。
“我不會死,”顧驚寒道,“不過,童子雞的夢還是醒醒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