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驚寒將一枚黃符扣在手心,手一抬,隔空將陰眼攝來,直接掏出骨灰盒,一開盒蓋,將陰眼拋了進去。
打開盒蓋的剎那,鼻煙壺大小的骨灰盒突然爆發出一股濃烈到近乎凝成實質的黑色陰氣氣浪。萬鬼嘶鳴,猶在耳畔,震動心神,聞者無不一陣恍惚,仿若被利箭透穿胸肺,冰寒刺骨。
容斐早已被顧驚寒貼上了定神符,自然沒什麼太大反應,但牧佩雲卻直接被這聲音震碎了剩餘幾乎所有身軀,只剩下一顆腦袋和半片胸膛,竟然還能發出聲音。
“你……你……”
臨字縮回去,美滋滋抱著自己的骨頭,不屑道:“雕蟲小技,借著老夫的骨頭修煉,還想動手腳反傷老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誰!哎,對了,小子,你問問那個藏頭露尾的狗玩意兒現在在哪兒,我剛才在幻陣里看見他,好像想起了點什麼……”
顧驚寒依言詢問。
只剩一口氣的牧佩雲發出一陣怨毒而虛弱的詭笑:“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你知不知道,我本可以……全身而退……但都是你,都是你!你修為是高,可……那又怎麼樣……你誰都救不了,等死吧……都……等死吧!”
容斐嫌惡至極地瞥了他一眼,轉頭對顧驚寒道:“別問他了,這種狗玩意兒能告訴你?我認識那地方。之前看著就有點眼熟,現在想起來了,那是岐山,一座依岐山而建的山城。據說,這整個山城都是一座大墓。”
“雖說幻陣里的事都過去了很多年,但我覺得,那個人可能會一直守著那座墓。他明顯是想得到什麼。”
容斐說完,只見牧佩雲喉嚨里發出驚異的嗬嗬聲,隨即,淡淡的金光席捲到脖頸,臉上,牧佩雲整個人終於都化為了飛灰,散落在地。
“害人無數,死無葬身之地倒還是便宜了他。”容斐冷笑。
顧驚寒道:“他肉身灰飛煙滅,魂魄亦是如此。鬼狐咒怨,邪術噬體,絕無來生。善惡終有報。”
“但良善常被欺辱,好人常有短命。”容斐嘆了聲,譏諷一笑。
“這話說得好。你媳婦兒可對老夫胃口!”臨字贊了一聲,又沉默下去,不再言語,比下了禁言咒還安靜,再叫也不答應。
顧驚寒想問之事只得暫時壓下。
處理好山洞內的事,兩人離開。
圍山的人手都被收了回來,雖損失了幾人,但能救的都救了回來,事情也算暫時告一段落,臨字的三塊骨頭也有了線索,總還是讓人鬆了口氣。
片刻不得歇了一天一夜,顧驚寒修道之人,倒還好,但容斐眼下卻已蒙上了淡淡的青黑,顯然這一番事,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
兩人回到容府,洗漱休息。
容斐被一擲千金的顧大少貼了定神符,在精力沒有徹底恢復前,就算床塌了都不會醒。顧驚寒略一休整後,便用過飯,出了容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