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舉了下大拇指。
“管他呢,又不關咱們的事,”又一人道,“只求這些人安分點,別天天鬧得城裡烏煙瘴氣的,不然咱們岐山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對!”
“這倒是!”
一片附和聲,棚子裡的漢子哈哈笑著碰杯喝酒。
顧驚寒收攏回神思,見容斐對他眨了下眼,便起身付了帳,兩人走出棚子,踏著半明半晦的昏夜之交的薄光,繞進小巷內,往回走。
“那些人的話,聽起來倒有幾分真。”
容斐低聲道,“不過這血墓,肯定不是那般好進。不然那個什麼大師,也不至於這麼處心積慮。”
顧驚寒贊同道:“恐有蹊蹺。再打探打探為好。”
容斐點點頭,正琢磨著回去就安排點人手,忽然聽見巷子盡頭傳來極暗處傳來一聲慘叫,並著許多呼喝罵聲,還有拳打腳踢聲。
“放開我!放開我!貧道真的不會尋龍點穴啊!貧道可是奉陽觀的當代弟子,你們……哎喲!別打!別打了!”
這聲音聽著委實太過耳熟。
顧驚寒與容斐走了幾步,轉過拐角,便看見雜亂的小巷內,陰影里幾個身材不一但俱都十分精悍的漢子圍著一道佝僂的身影踢打著,其中一人伸出大手,直接將那人提了起來,冷笑道:“奉陽觀?很了不起嗎?老子沒聽過!說吧,是想繼續挨打,還是跟我乖乖進山!”
那張鼻青臉腫的面容暴露出來,不是玄虛還是誰?
玄虛被揍得嘴角淌血,含糊道:“真的……真的不是我不幫忙啊,而是進不得……這墓根本進不得……”
“放屁!”
漢子一怒,鐵鑄一般的拳頭就要砸了下來。但拳頭落到一半,卻突然停滯了。
砰砰幾聲,幾個身影陸續倒下,玄虛也沒了支撐,跌坐在地,又哎喲了一聲,“真他娘的倒……”
話沒說完,一眼看見走到面前的兩雙腳,一雙鋥亮的黑皮鞋,一雙高幫靴子。
穿著靴子的那隻腳抬起來,踹了他一下,“玄虛道長,說說吧,是想繼續挨打,還是乖乖跟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