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地圖,一塊帶有奇特文字和標註,另外兩塊是地形與墓室布局。都很模糊,並不清晰,但可以看出大略的走向。但這地圖中間,應該是主墓室的位置,卻有一塊空缺,並不完全。
“不全?”荀老大凝神一看,懷疑的目光立刻掃向了顧驚寒。
顧驚寒眉目冷淡,神色不變道:“看邊緣,早有殘缺。”
“確是如此。”
大師從荀老大身後走上來,從袖內掏出一塊顏色古怪的絹布,往地圖上一蓋,手指在絹布上飛快畫了一道印,然後將絹布揭了下來,另一面竟完整地拓印下了地圖的全貌,甚至還更為清晰幾分。
顧驚寒注意到,這位大師的手戴了黑金與銀絲織成的手套,無法從手上看出年紀。
“血墓不凡,能有地圖流傳,已是殊為不易。”大師收起絹布,啞聲道,“雖不知真假,但仍有可探。”
荀老大沉默片刻,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抬手毫不客氣地收起了那三張原圖,揣進了懷裡,一抬下巴:“行了,你也過去,接著挖!”
在顧驚寒去送地圖的同時,容斐等人又拿起鐵鍬繼續挖盜洞。
方才顧驚寒的手指在他腰間撫過,極快地敲下了一串摩斯密碼。要不是容少爺腰間極其敏感,一點觸碰都會被放大無數倍,當真是要錯過顧大少如此謹慎小心的暗示。
其實若是真要出手,他們二人也有把握幹掉這十人。
但這裡不止有他二人,還有玄虛和至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有誰可信,又有誰隱瞞了什麼?
每個人,可都不簡單。
眼瞼微垂,掩下一點深沉寒光,容斐低頭和其他老老實實拿起工具的幾人一同繼續挖盜洞。挖著挖著,他的姿勢就變成了背對著荀老大一行人,微一偏頭,壓低聲音飛快對玄虛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太輕太小,連玄虛另一側的至善都困惑地抬了下眼,似乎沒聽到說的是什麼。
“可……”玄虛猶豫。
容斐眼神一冷:“什麼?再說一遍。”
玄虛縮了下肩膀,趕忙閉緊了嘴。
他發現自己自從遇到顧驚寒和容斐,就再沒有半點奉陽觀當代傑出弟子的樣子,處處被壓迫,宛如小雞仔。但要說反抗吧,論實力,別說顧驚寒,他或許連容少爺都打不過,論地位,容家一個加強連的小流氓干翻他,奉陽觀都不敢多放個屁。
哀嘆一聲,玄虛挖著坑,寬大的道袍袖子悄摸地抖了一下,似乎有什麼粉末被撒進了正在挖著的盜洞內,被他的動作遮掩了過去。
顧驚寒回來,一塊挖洞,眾人加快速度,很快鏗鏘一聲,捅到了硬石。
“五花土。”玄虛拎出一鏟子,看了眼,道。
荀老大帶人圍在周圍,見狀,黝黑的臉膛極快地閃過一抹喜色,手一揮,“干他娘的,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