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晚了。
只見石棺突然停止了震動,如同時空凝固一般,安靜下來。有血水慢慢從棺材蓋的縫隙里溢出,沿著棺身淌下,蔓延墓道。
腐臭味在瞬間變得極為濃郁,幾乎要溢滿鼻息。
黑紅色的鮮血落到地上,慢慢凝成一隻只向上抓來的枯手,拼命向著顧驚寒等人的方向伸展著,如同從是阿鼻地獄掙出的鬼手,要將活人撕成碎片。
血水蔓延極快,如狂浪驟近。
“都後退!”
這下不用顧驚寒提醒,荀老大就厲喝一聲,帶著人往後跑。
顧驚寒沒有出聲喝止他,反正都驚擾了,不在乎更多。
原地不動,顧驚寒單指點在胸前的半塊封妖玦上,低念道:“開!”
一道淡金光芒驀然射出,在半空中凝成了一把沒了劍尖的斷劍。劍柄纏著金線,顧驚寒伸手抓住,直接一步踏進了血水之中。
一隻只血手瞬間高漲,撐滿整段墓道,隱約有猙獰的面孔在血水裡形成,發出尖利的嘶吼。
顧驚寒抓著斷劍,雙瞳幽黑含金,將撲過來的血手一一斬斷,速度極快地衝著石棺而去。
“桀——!”
在他距離石棺只差一步時,一道血幕陡然升起,一張巨大的血臉張嘴嘶吼,整個墓道幾乎都在震動,蛛網崩裂,亂石滾動。
顧驚寒被這聲浪沖得腳步一滯,無數帶毒的血手瞬間趁虛而入,瘋狂抓上他的身體。
血滴濺在顧驚寒的褲腳,腐蝕出一個小洞。
但就在同時,這隻腳猛地抬了起來,一步踏出,直接衝破那張血臉,踩在了石棺之上。黃符驟然撒出,連成一道符鎖,封在了棺材蓋上。
“鎮!”
墓道內一靜。
血手融化,棺材蓋的縫隙血水不再流淌,風平浪息。
斷劍在顧驚寒手裡消散。
他從石棺上跳下來,毫不顧忌地踩在滿地留存的血水上,反手將一張安神符貼在了石棺上,“無意驚擾,還請見諒。”
對於這些毒屍,先兵後禮,才是好法子。
這邊動靜一停,荀老大等人就冒出了頭兒,眼見顧驚寒頭也不回地踩著血水往前走,當即跟了上去。
好歹是一個山大王,荀老大怎會如面上表現得這般恐懼?
顧驚寒在試探他們是否會背後插刀,他也未嘗不是在試探顧驚寒究竟有沒有實力。方才的一幕著實震撼,不過比起顧驚寒的手段,這血墓初一入門就是這般恐怖,可想而知接下來會是如何艱險,他就算有些後手,也不禁提起了心。
荀老大心念轉著,跟上了顧驚寒。
高個兒也老實了,閉緊了嘴,不敢提讓顧驚寒給他揭下符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