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山搖。
整個岐山似乎都在震動,猶如一場席捲全城的地動。
老百姓們四處奔走,熟門熟路地蹲進自己家的防震小堡壘里。有顫巍巍的老人被攙進來,一邊走一邊回頭望著不遠處岐山的山頂,嘆息道:“到今天,已經有一千年了嗎……”
地下河底。
漢白玉石台紋絲不動,周遭的河水卻在猛烈翻滾。
“怎麼會這樣?”
容斐眉頭一壓,捏緊了手裡的木牌。
在他手裡,本來普普通通的空白木牌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篆“封”字,一筆一畫落下,宛如有人隔空書就,黑墨凝然。
顧驚寒將他拉近,以防不測,道:“像是地動。或與這塊木牌有關。”
容斐一怔:“那這……”
顧驚寒將那木牌接過來,篆字並未消失,周遭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也沒有停止的跡象,證明這或許有關,但可能只是一個觸動。
“你說你看不見旁邊這一黑一白兩具棺槨,只能看到這雙懸空漂浮的繡花鞋?”
顧驚寒凝眉,他沉思片刻,突然道,“我想我明白了。是陰眼。”
容斐一點即透,恍然道:“是從調香師那兒找回來的那塊骨頭?那個大師非要執著於尋到陰眼,難道是進來血墓會有幫助?”
顧驚寒頷首,“能見他人所不能見。或是更多。”
方才容斐和顧驚寒已經互相交換了彼此這一段分散時間的經歷,容斐自然也想起來之前顧驚寒經歷的幻象。真或假,並不確定。
“那你能看見的這兩具棺材,有什麼異樣?”容斐問。
顧驚寒搖搖頭:“黑色是空的,有這塊木牌,白色關著……”
視線隨著話語轉動,顧驚寒看向白木棺的剎那,聲音戛然一止。
“別動!”
顧驚寒猛然抱住容斐,急速後退。
但就在同時,原本緊閉的白木棺咔咔一陣,轟然翻開。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中傳來,完全是人力無法抵抗的,顧驚寒抱得容斐極緊,幾乎要嵌進骨子裡,但仍是被這股吸力拉開,先後吸了進去。
白木棺內如同一個無底洞,將兩人吸走後,整個漢白玉撐起的法陣空間也被完全扭曲,轟然碎裂。
河水倒灌而入。
白木棺的吸力卻漸漸減弱,掀開的棺材蓋轟地一聲,自己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