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虛一怔,差點沒哭了:“這、這就走了?累死累活敢情就看了個電影?我、我……”
“別廢話,趕緊跟上。”容斐眉毛一揚,拖起還腿軟的玄虛就走。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
主墓室內,巨樹蒼碧,白玉無瑕,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臨字的身影陡然泛起一陣漣漪,旋即寸寸消散,落入白玉棺中,與陸沉淵微弱的魂火凝為一體。
當年陸沉淵吃下了他的心臟,他的血肉,他早已沒有了功德金身。只有他自身灰飛煙滅,才能永久地讓陸沉淵消失人世。他不是什麼大善人,貪戀這花花世界,在最後那一刻,沒能狠下心來自毀。
所以如今的殘局,都是他該得的。
一隻手抓起了即將徹底消散的魂火,臨字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那隻手的主人:“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如若……他成功了,我們……真能有下輩子,就讓陸沉淵那個狗東西……真做一條狗吧,讓我也好好……收拾收拾他……”
魂火漸漸熄滅。
那隻手慢慢握緊,掌心淌過一抹冰涼。
白玉棺內再無任何一絲氣息,啪地一聲,一塊木牌砸落。其上封字已經黯淡,光芒消失,也因此,露出了被光芒掩蓋的,牌尾的一行小字——
“九月十八,斐生辰,寒贈。”
從巨樹上方爬出去,是一個極長的盜洞。
三人在盜洞繞了半晌,才終於找到了出口,扒拉開頭頂碎石,鑽出了血墓。
仿佛許久未見如此光明。
玄虛被刺得眼淚直流,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一副沒出息的模樣,估計奉陽觀的道士看了能打爛他的屁股。
顧驚寒和容斐靠在樹下。
三人都跟逃荒的難民一般,早沒有半點形象可言。這樣下山去,恐怕連容家人都要不認識他們的大少爺了。
用溪邊的水簡單擦洗了一下,三人又歇過片刻,才啟程下山。
“顧天師,容少,我怎麼覺著,這事有點虎頭蛇尾的,不太對啊,”玄虛顛顛地湊過來,小聲道,“那個美人蛇,還有那個小孩和荀老大……那都是什麼?國師不是那個陸沉淵嗎?怎麼那美人蛇朝那個嚴子棋叫國師?”
“還有那個木牌,你們那個劍……”
“就你有嘴,整天叭叭叭的!”
容斐煩不勝煩,一個凌厲的眼刀刮過去,玄虛一激靈,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