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汽車停在路邊,容夫人形容端莊地挽著容培靖的胳膊,揚起笑,略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也不知道往家裡報聲平安……”
顧驚寒和容斐一上車,容夫人的滿面笑意便變作了嗔怒,“若不是長青先生還記得往家裡來封信,我和你們父親都要去岐山親自看看了。”
顧驚寒眉心微蹙。
容斐有些詫異道:“長青先生?那是誰?”
容夫人回頭橫了容斐一眼,無奈道:“長青先生就是驚寒的師父,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整日事事都不走心,也不知你天天除了逞兇鬥狠還會想什麼。”
容斐氣定神閒,懶散靠進車座里:“想我什麼時候能娶媳婦啊……”
“你這臭小子!”
容夫人氣笑了,柳眉一豎,一股母老虎氣勢就起來了,旁邊充當布景板的容培靖都不禁有點齜牙,瞪了容少爺一眼。
“伯父伯母,師父來信,可有什麼交代?”顧驚寒突然道。
容夫人的氣勢被打斷,也不好意思當著未過門的兒媳婦面再訓這沒大沒小的兒子,便抬手攏了下鬢髮,笑道:“也沒什麼。就是說了說你們在岐山是辦正事,可能會耽擱幾日,婚期按照長青先生的意思,是挪到了這個月十六。”
“後天?”容斐眼睛一亮。
容夫人點頭:“是後天。所以驚寒,今天按照規矩,我們就得送你回顧家那邊,新人成婚前一天,是不能見面的。禮俗在這兒,不能壞了規矩。”
顧驚寒對此並沒有異議,頷首道:“有勞伯母。”
從火車站出來,車果然先去了顧公館。
顧家已經貼上了喜字,白色小樓頗有了點喜氣洋洋的感覺。
顧驚寒下了車,容斐將他送到門口,又纏著親了一口,才上車回去了,差點沒把容培靖和容夫人的老花眼給辣瞎了。
顧公館裡,聽到動靜來開門的顧小五也是堪堪撈住自己掉下去的眼珠子。
他可不像容家的羅管家那般飽受摧殘,習以為常,頭一次見,整個人都有點僵。
自家冷冷淡淡的大少爺……竟然也會溫柔地扶著別人的腰低頭接吻?
“大少爺……老爺和夫人都在飯廳呢……”顧小五迎著顧驚寒進來,同手同腳地關上門,“沒得到消息您這個時候回來,就先開飯了……”
顧驚寒不在意這些。
臨字的三個骨灰盒已經都沒了,他也就不太在意自己的箱子了,隨手遞給顧小五,示意他送回自己房間,一邊脫下風衣,一邊走進飯廳。
福伯正在指揮上菜,一眼就看見了顧驚寒,驚喜道:“大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