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牙齒在下巴上啃了一口,容斐的氣息近得醞釀出了一股別樣的蠱惑:“別想蓋住……讓我露出來,看看冷得跟雪山高嶺似的顧大少,晚上到底有多瘋。以後……還能不能更瘋……嘶!”
逗弄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變了調。
顧驚寒垂眸,輕托起容斐的手臂,低頭吻在了容斐的手腕內側。絨毛輕掃一般的吻,癢得容斐手指微抖。
但這種顫抖馬上就燒成了情熱。
顧驚寒的吻漸漸向上,越來越深,從了無痕跡變成紅紫深重。
掠過修長的小臂的每一寸,刺痛伴隨著灼熱。容斐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撫上了顧驚寒從鬆散的領口露出的鎖骨和脖頸,刮下一片片紅痕。
“顧驚寒……”
容斐口中剛泄出了一絲低吟,就被顧驚寒抬手捂住了嘴,半按在懷裡。
濕軟的唇蹭著掌心,顧驚寒本就加快許多的心跳不由亂得近乎發狂,他定了定神,低聲道:“道祖面前,別鬧我。”
容斐桃花眼一眯,唇卻動了動,舌尖見縫插針在顧驚寒手心一舔,挑釁意味十足。看來多少晚的教訓,都不足以讓容少爺吸取教訓。
“晚飯做魚給你吃。”
顧驚寒低聲說了句,在容斐的眼尾輕輕一吻,鬆開了手,轉身繼續去擦道祖像。
容少爺本就是一時興起的勾引,此時沒成也不氣惱,掛著滿胳膊的紅紅紫紫,拎起一隻水桶,進了三清殿後的清心殿。他被剛才的顧驚寒勾起了火,要是還共處一室,他還真不敢保證會不會得罪神仙了。
清心殿是藏經誦經之地,比三清殿更寒涼些。
一排排書架緊靠牆壁,有三張書桌並蒲團在三面牆前,其中一張上面放著一本書冊,在這滿室飛揚的灰塵中,竟然寸灰未染,著實太過奇怪。
容斐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先打開門窗通了通風,然後來到書桌前,拿起了那本格外乾淨的書。
“《大岐郡城志》?”
一見書封上的書名,容斐眼神便是一頓。
一個他從來未曾聽說過的朝代,若非是臨字之事,都不敢置信的朝代,竟然會有這樣一本史料?而且,這本書是誰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不會蒙塵?
長青山,長青道觀,顧驚寒……臨字他們,為什麼非要和顧驚寒定下血契?
腦海中思緒翻湧,容斐一瞬間想了很多。但卻根本理不出個頭緒。他翻看了兩頁,正想拿著書去前面找顧驚寒,手上卻忽然一輕。
書冊寸寸湮滅,化為灰燼,同室內的浮塵一般,在光線中沉落幽盪,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