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顧驚寒念出了唯一完整的兩個字,“這是生辰二字,其它殘損,看不清。許是陰陽碟施法的關鍵,或是某些銘文。”
容斐盯著那兩個模糊的仿佛刻在玉石深處的字,卻忽覺心頭一悶,脫口道:“生辰……或許是個生辰賀禮。”
話音落,容斐一怔,看向顧驚寒。
顧驚寒沒有發現容少爺的異常,皺眉道:“也有可能。陰陽碟究竟是何物,何種威能,何種來歷,我們都不清楚。它絕不只是一個聯繫雲璋與雲靜的命碟。”
他頓了頓,半闔的眼中暗色幽沉,“還差兩塊,該做些準備了。”
三塊陰陽碟碎片拼合的剎那,遠在十數里之外的者字突然腳步一頓,回頭望了眼長青山的方向。
“怎……麼……了?”
一道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微弱的聲音響在耳畔。
者字偏頭,就見玄虛一臉正色目不斜視地走在他旁邊,一副清正端謹的模樣,只有小鬍子微微抖動,擠出點模糊的字眼。
“無事。”者字漫不經心道。
視線一轉,正對上轉頭望來的寧雲安,者字唇角輕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累嗎?我幫你?”
寧雲安擰起眉,轉了回去。
此時剛進縣城,時值正午,天色陰沉,不見雲朵與日光,深秋的寒意漸起,落葉卷過街道,都是匆匆的行人。
四名警察前後各兩人,帶著寧雲安和玄虛穿行而過,直奔警局。
“實在是不好意思,寧老闆,還麻煩您跑這一趟,實在是這次出的事有點大,又邪乎……”
進了警局,來的光頭局長似乎是寧雲安的戲迷,態度極好,摸著鋥亮的腦袋笑呵呵道,“不過啊,也沒啥事,就是問問。咱們去山上的時候呢,都是一把把的灰了,所以……”
“一把把的灰?”
寧雲安臉色一變,強笑道,“趙局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屍體呢?我們好歹得……入土為安吧。”
趙局長一愣:“啊,這事兒……你們那兒老百姓不說了嘛,長青山上來的妖道,做邪法,把人都給燒成灰了……怎麼,寧老闆看的不是這麼一出?”
寧雲安皺眉道:“我只看了一眼,便追著疑兇去了。”
趙局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我就說你們那兒倆山頭邪性吧,還別不信。”
話里卻是根本沒接“疑兇”這一茬兒。
寧雲安的眉頭皺得更緊,“趙局長,此事……”
“這樣吧,寧老闆,”趙局長打斷了寧雲安的話,“留個證詞,畫個押,就沒事了。寧老闆也是大忙人,海棠花名存實亡,還等寧老闆振興呢,就不耽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