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
者字猛然轉頭盯住容斐,雙眼泛起猩紅,近乎癲狂地笑了起來,“什麼執念……都是你造的孽!”
那目光猶如一根箭,陡然穿透容斐的胸腔,他一愣,只見者字話音未落,周身黑氣凝成巨掌,轟然砸向門口,一擊之下,光幕震動。
者字身形一閃,藉此機會不顧灼燒反噬,強行探手抓向容斐,五指一張,手掌血肉脫落,化為白骨,憑空攝來了另外四塊陰陽碟碎片。
“小心!”
顧驚寒出手阻擋,容斐回神,手一抬,符籙如劍雨射出。
者字猛然後退,周身黑氣沸騰一般,推向四面,捲起狂風。
幾道符籙瞬息而至,引雷劈開黑風,其內者字的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娘的!讓他跑了!”
容斐跑出門口,眉心緊皺,眼底猶殘存些許恍惚。
顧驚寒仰頭看了眼夜空,臉色微沉:“他去灤山了。灤山河底的陣法,吸取了長青山的生機與灤山的死氣,在月圓之夜的子時造就陰陽轉換之地。是他布下的,他要復活雲璋。”
“追嗎?”容斐問。
顧驚寒搖了搖頭,驅散院內黑氣,道:“後天才是月圓之夜,到時再去。眼下便是去了,也找不到他。”
容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雙燦然的桃花眼突然轉向顧驚寒,唇瓣一動:“你說……者字的話什麼意思?”
顧驚寒第一次從容斐的眼中看出一絲不安。
“若是我說,他只是為了擾亂我們,你不會信。”顧驚寒握住容斐的手腕,並不纖細,卻很瘦,手指撫過腕內脆弱的脈絡,穿入了容斐的指間。
十指相扣,如唇齒相依,似有難言的悸動驀然蔓延。
容斐挑眉看向顧驚寒。
“不管什麼秘密,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顧驚寒的聲音依舊冷淡,卻平白低緩了許多,仿佛摻進了一絲稀罕的溫柔質地,他頓了頓,突然張開手臂,說,“抱。”
容斐怔了下,然後一個起跳蹦到了顧驚寒身上,一邊被凍得直哆嗦,一邊摟緊了顧驚寒的肩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沒出息道:“一個字……我都聽硬了……你給我冰冰,消消腫……”
顧驚寒收攏手臂,抱著容少爺進屋,心知方才這件事算是糊弄過去了。但者字所說的話背後的含義,卻無法不去探究。而且復活魂飛魄散之人……何止是逆天改命,只怕要生靈塗炭。
兩人收拾準備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