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斐挑起眼角,不知是火焰熏的,還是其他什麼,他的一雙眼通紅,真如陽春三月的桃花般,艷色灼燙,“我要不想起來,怎麼會知道你這人是個這麼悶聲作大死的王八蛋?哎,別張嘴……千萬別再來一次泄露天機,捧我做皇帝當救世主……我怕我忍不住咬死你!”
最後一句發了狠,容斐趁著顧驚寒皺眉的空檔兒,一鞭子甩出,轟然沖了進來。
“容斐!”
業火如紅蓮,驀地將人吞入。
火舌舔舐,即便有功德之氣護身,容斐也被狠狠燒了一下,衣衫襤褸,雙腿血肉模糊。
顧驚寒一把將人拽到身邊,也顧不得天魔,忙低頭察看容斐的傷。
容斐卻根本不在意,把風雪濕透了的披風大衣摔開,靠著顧驚寒站起來,攔住他的手:“別看了,能走能站……不過疼著呢,回家我不坐輪椅,你抱著我……”
熟悉的帶點輕佻調笑,卻又暖融入心的語調。
顧驚寒一直堅定了冷硬了這麼多日的心,瞬間就被擊潰,暖得團爛了。
真正能剖開人心的,從來不是驚濤駭浪,而是細水長流。
他心想,這樣好的一個人,他從前是怎麼捨得讓他一人孤苦終老的?
眼底深藏的猩紅慢慢沉落下去,滲出些笑意來。
“那麼多糖葫蘆我還沒吃,回去該壞了,你給我做新的吧……”
容斐舔去顧驚寒臉上那道細長鞭痕滲出的血珠,手指似慢實快地結出一道道法印,“趕緊解決這兒,我都說餓了。”
“好。”
顧驚寒摸了摸容斐的頭髮,突然反手襲向身後。
“砰——!”
一聲震響,果然是天魔趁著顧驚寒分神之際,悄悄靠近,想要突然襲擊。
這一招被顧驚寒擋下,天魔也不再隱藏,容斐的功德之氣令它不敢再有所保留,當即分化出無數細小的面孔,如密密麻麻的毒蜂般,從四面八方沖向顧驚寒和容斐,嘶吼聲嗡然震耳。
顧驚寒目光一凜,牽扯著鎖鏈揮舞,將撲咬來的面孔全部打了回去。
“去!”
身後傳來一聲厲喝,容斐動手了。
功德之氣擦著顧驚寒的身體奔涌而出,如濤如浪,山呼海嘯般撲向天魔。
“是你!”
那道沉悶的聲音憤怒而驚恐地響起。
密密麻麻的面孔都扭曲起來,猙獰非常,一個個前仆後繼地撞向容斐的功德之氣,還有一些飛快撲來,妄圖襲擊容斐。
但容斐也不是吃素的。
一條長鞭舞得烈烈生風,劈散撕咬上來的天魔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