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胡艳玲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半跪着在凌觉身上找钥匙,同时,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真是头猪,别人出钱买酒,你就出命喝呀?醉成这个鸟样子。”
胡艳玲从他左边裤袋里找到了钥匙,起身把门打开后进入房内。
片刻后客厅的灯亮了。
又过了半晌,胡艳玲从房里走了出来,弯下腰抓住凌觉的双臂生生把他拖进房门。醉得像头死猪一样的凌觉不忘待客之道,热情地向来客介绍自己冰箱里的库存。
“啊,酒在冰箱里,百威、太阳、科罗娜……”
胡艳玲把他拖进卧室里的床铺旁,使劲把他往床上搬。她咬牙切齿地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把这个清醒的时候像个绅士、还能以一挑三的保镖队长搬上了床。当然,他醉了之后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猪。
她把他的登山鞋脱下丢在床边,把外套、牛仔裤脱掉,扔到床尾那堆显然是他换下待洗的衣物上。也许是因为之前所受的这一路罪,使她完全失去了欣赏他标准的男性躯体的兴趣;也许是因为害怕楼下的出租车司机等久了不耐烦而丧失了情趣,当然,也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只见她迅速地拉过被子为他盖好。
“阿玲,酒呢,拿……拿酒来。今晚……我们来点重……重口味的……科……科罗娜……好不好……”
“好,好,我马上给你去拿。”
胡艳玲从自己的提包里抽出一块雪白的小毛巾,然后转身离开。
凌觉迷迷糊糊,半睁着双眼,从被子里伸出右手糊乱比划。
“女以裙分,男……男……以酒量……胭脂送佳人,美酒赠英……英雄。问君能饮……饮……几多洒,恰……恰像一江春水……向东……”
片刻后,胡艳玲又回到卧室里坐到床头上,用渗过热水的毛巾给他敷脸。当暧呼呼的毛巾敷到他的脸上时,他把最后那个“流”字留下了。
“得了吧,你少给我来这套文艺腔。我知道你很能喝。”胡艳玲笑道。
凌觉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的表情看上去舒坦多了,像是很享受地要睡着了的样子。忽然他又迷迷糊糊加了一句。
“阿玲。真的……我跟你说……我千杯不醉……我……我金枪不倒……”
胡艳玲嫣然一笑。她用毛巾不住地给凌觉擦拭脸庞。她明亮的大眼睛深情地望了这个清醒时彪悍的绅士甜蜜地睡去。她的眼神中糅合着崇拜、爱慕、失落、哀怨和无奈。她犹豫着是否应该在他的脸颊上吻一吻,以表示……。最终,她没有这么做。当他沉重的呼吸声趋于均匀后,她站起身离开了卧室。
凌觉额头上敷着热毛巾平静地进入了梦乡。
那里芳草如茵、碧波万里;那里有美相伴、莺歌燕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