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艳玲的洗手间里,凌觉用剃刀将原本飘逸的头发剃光了。要是在平时,极重仪表的他打死都不愿光着脑袋,但是今天的情势实在是生死之境、存亡之秋容不得半分扭捏。由于他手艺不精脑袋上留了好几处疤痕。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活过今天再说吧。
胡艳玲拿着一顶亚麻黄色的假发和一个黑色玳瑁眼镜走进了洗手间。他把剃刀放回洗漱池旁的储物柜上,将胡艳玲手里的假发戴上。
“太长了。剪刀呢?”他问道。
胡艳玲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掏出一把剪刀来递给他。他接过剪刀,将戴在头上的假发剪到刚刚披到他肩头的位置。再左右看了一眼。
“OK。”
胡艳玲又将眼镜递给了他。他戴上后四下环视一周。
“看得清吗?”胡艳玲问道。
“还好。”他转身面对胡艳玲继续说道“听着,阿玲。警察知道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而我今天在这一带出现过,他们一定会怀疑我是来这找你的。他们来找你问话,对于昨天晚上的事,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必隐瞒,但是今天,现在发生的事你要对他们撒谎,你就说我是来找你借钱的,借完钱我就走了。别的你都不知道。若是让他们看出是你帮我化装逃跑,那就麻烦大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
“记得。一定要演得像一点,千万别漏什么马脚让他们抓到。这些剪掉的头发我呆会儿自己拿下楼去。”
“你不打算告诉我你要去哪。是吗?”
“你要相信我。”他其实知道这样的答复并不能给胡艳玲更多安慰。
“可你却不相信我。”她失落地说道。
凌觉心底一阵冷暖交集、复杂难言的感触,酝酿了片刻情感后,他诚恳地对胡艳玲说道。
“阿玲。别埋怨我不告诉你我的去向。真的,我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我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警方会不会发现你曾协助我逃脱,你一旦被他们怀疑,他们就一定会逼你交代我的去向。如果他们从你这里获知了我的去向,很难说不会对我的行动带来阻力。所以,请原谅我此刻的自私。既然你相信我不是个杀人犯,那就请你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天时间,最多两天。我向你保证,无论我能否自证清白我都会设法与你取得联系,你若受到牵连我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会回来投案自首的。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