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步伐往楼下跑去。现在他处在第五列楼房里,只要再跨过前方一列楼房,也就是东面方向的最后一列楼房就到达映山街了。他跑到了三楼。三楼的南侧设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房门大开,另一间房门紧闭。从那间紧闭着的房门内传出悦耳的萨克斯风名曲《回家》的旋律,以及一个女子销魂蚀骨、欲仙欲死的浪呓声。房间内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到房外有个不速之客。而房外的凌觉不免有些失落。
老子现在是生死一线,美女你倒是很会潇洒浪漫地享受生活,听着萨克斯做午间操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失落归失落,命还得赶紧逃。楼梯下东侧的墙壁上有一个敞开着的平开式窗户。他来到窗户前观察窗外的情况。此时,从窗口下的窄巷南北两端传来了众多警察的吆喝声,并且正迅速靠近凌觉所在的这栋楼房。
警察马上就到了,看来不可能再下楼了。
他望向窗前两米外相对而建的楼房,那栋楼房的窗户也是平开式的,但三楼窗户是关闭着的,幸运的是二楼的窗户敞开着。
他急忙转身奔向二楼。期间他还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着房门的房间。
主啊!但愿我还能有命活着回来享受萨克斯配午间操的风情。
窗外警察的吆喝声逐渐逼近,他估计进入私人房区的警察越多,留在映山街上封锁道路的警察就越少,对他逃跑也越有利。他飞快地跑到了二楼。二楼南侧墙壁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她跟前摆着一张木质茶几,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北侧墙根下的大屏幕背投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九十年代的香港警匪枪战片。
看来这老太太和她三楼正在颠鸾倒凤的孙女——也可能是女儿——一样,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老太太看到凌觉以后急忙站了起来问道。
“阿芳呢?”
“阿芳还在睡觉。”他一面说一面将她跟前的茶几拉到窗口下。
“你挪我的桌子干吗?你是阿芳的新男朋友吗?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她最新的男朋友啊,你现在不是见到了嘛!我摆桌子等阿芳下来吃午饭呀。”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准备冲刺。
此时,楼上传来了急促深重的脚步声。显然是从楼顶追来的警察正从楼顶跑下楼梯。
老太太望着天花板激动地问道。
“你们到底有几个人在楼上?阿芳到底有几个男朋友?”
凌觉抽出后腰的手枪指了指楼上说道。
“上面至少有两个,下面还有几个我就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