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去送你最后一程。”
老人再次站直身躯,走到床尾的衣柜前,着手准备此行的衣物和财物。黄油不失时机地走过来帮助老人一起收拾行装。
老人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换洗的衣物和百来块钱。
正当老人弯身将衣物装入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时,趁老人不注意,黄油向眼镜摇了摇头。
杀手头目眼珠子转了几圈后说道。
“李老伯,你这一离开短则半年,长则数年。还是多带一些随身物品吧,这只狗就带到外面村子里让人帮忙照看着。如果有什么贵重物品最好还是带在身边,免得有人趁你不在时把它偷走。”
李广仁身体微微一颤。
对喔!乍一听到哥哥病倒我竟把如此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我得把照片一起带上,它若被人盗走那我将无以面对泉下的长官和同仁。
“你说得对,谢谢你的提醒。”
老人转身径直向到床头。
这个年轻人想得很周到,他的口音和马展鸿师长差不多,估计也是玉林容县一带的人。容县真是一个人洁地灵的地方,民国时出了近八十个将军。
他来到床头前,弓下腰伸双手将床头下一块木板掀开。
马展鸿师长就是容县人,还有九叔、季公这些大人物。容县!……这是柳州!
老人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站了起来说道,
“诸位远道而来,只为让我和我兄弟再见一面,这么大一份情意实在让我很感动。只是直至此刻我都没请教诸位尊姓大名呢。这真是太过失礼了。”
眼镜已经闻到一丝不妙的味道了,但他仍堆起笑容说道。
“我姓王,叫我小王就可以了。”
“我叫黄尢。”
“我姓毛。”阿毛的普通话说得马马虎虎。
“我姓肖。”肖建的话广东口音极重。
“你姓肖呀。我以前有个特别要好的战友也姓肖,他是湖北人。你是哪里人呀?”
“我祖籍广东南海。”肖建答道。
“喔。好地方,好地方。”李广仁说完缓缓转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