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不上李思危,但對這種人不得不防,暗中使壞是他們的慣用伎倆,他們清清白白的生意人在這方面,向來技不如人。
接下來幾日,沈玉桐忙得不可開交。
沈玉桉去北京活動,只打來電報說一切平安,至於後事,也並非一日兩日能有結果的,如今局勢混亂,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在北京活動,並沒有那麼簡單。
雖然鹽廠已經停工減產,但幾日下來,存貨還是越積越多,每天要損失幾千大洋。
這數字對潑天富貴的沈家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積少成多,日子長了,也實在扛不起。沈玉桐只得想辦法,聯絡南邊浙江和兩湖的經銷商增加訂貨量。
幸而沈家精鹽已經打出名氣,那邊幾家經銷商很慷慨地加大訂貨,只是加了貨物,就得增加鹽運。去南邊的鹽船,是從立新碼頭走,柏清河好商量,然而此時正是秋收季節,糧運繁忙,貨船大都空不出來,一時半會兒要湊到合適的鹽船,成了難事。
沈玉桐為這事跑了兩日,也沒談下來。
這天,他好不容易得空回家,小汽車剛在沈家花園大門口停下,餘光便見一道身影從旁邊跑過來。
「二公子!」
沈玉桐見到來人,驚訝地開門下車:「小孟,你怎麼在這裡?」
孟連生道:「我來找你,聽管家說,你今日回來,就在這裡等你。」
沈玉桐問:「怎麼不去屋裡等?」
孟連生摸了摸耳朵:「我也不認得其他人。」
沈玉桐這幾日忙得身心疲憊,見他這樣,卻也覺得好笑,他抬手揉了揉疲憊的眉心,道:「你是我們家大恩人,還怕沒人招待你?」
孟連生抬眼望著他,蹙眉問道:「二公子,你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沈玉桐攤攤手,無奈道:「鹽廠的事,你應該聽說過。」家中煩事他不欲與他多說,話鋒一轉,「你來找我作何?」
孟連生道:「二公子是不是想增加往南的鹽運?」
沈玉桐點頭:「順和那邊估計短時間會不會恢復,鹽廠這幾日積貨太多,只能多往南邊調貨。但現在是糧運季節,一時半會很難訂到足夠的船隻。」
孟連生道:「我今日來就是跟你說這個,最近進入上海的糧船多,這些船隻返航多是運送一些普通日需。我跟他們談了一下,可以每天空出三條貨船做鹽運,只是價錢可能比平時要略多一點。」
沈玉桐愣了下,繼而又大喜過望,每日三條貨船,足以消化這些日子的存貨。他激動地握住對方手臂:「只要有船,價錢不是問題。小孟,你可是幫了二公子大忙。」
孟連生抿抿唇,道:「我也是聽說你在找船,正好我在碼頭做事,這方面比較熟悉。」
沈玉桐一掃這幾日的陰霾,不管大哥在北京活動得如何,至少解了燃眉之急。他忍不住在他肩膀狠狠揉捏了一把,滿臉都是歡喜之色,道:「小孟,我看你就是我命里的福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