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桐送上花圈,點香鞠了三個躬,走到孟連生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就在道士做完最後一場法事,即將抬棺出殯時,柏公館的院子裡,忽然闖進十幾個人。
打頭的正是柏三爺。
「哎,三爺,您這是做什麼!」管家鍾叔上前道將人攔住。
柏三爺往院中一站,擋在那口金絲楠木的棺材前,面向眾人道:「清河四十歲都還沒滿,說病逝就病逝,喪事也辦得匆忙,一個老家親人都未邀請。柏家叔伯兄弟覺得蹊蹺,專門從老家趕來了解情況。為了給族人一個交代,我請了兩位法醫,今日當著在場所有人面,開棺驗屍。」
闖進來的十幾個人,是不是都姓柏不好說,反正原本不姓柏,這會兒都一定是姓柏。
沈玉桐不知這位柏三爺是鬧得哪一出,但顯然他是要鬧事,而且是很大可能是衝著孟連生來的。
孟連生抬頭看向立在棺材錢的柏三爺,一貫的沒什麼表情,疲倦的雙眼眨了眨,朝他作了個揖:「喪事一切事宜,都是遵循先生遺囑操辦。今天是他的出殯日,開棺斷然使不得,還請三爺帶族人回去。」
柏三爺朝他走過來,眯眼狠狠盯著他道:「不讓開棺驗屍?孟連生,我看你是心裡有鬼?」
孟連生說:「我對先生問心無愧。」
柏三爺冷哼一聲,抬手招呼他身後所謂的柏家族人:「給我開棺!」
一旁的子駿猛然衝上去,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上一口。
柏三爺痛呼一聲,下意識揚手要朝跟前的小孩扇去,卻被孟連生及時攥住,又將柏子駿拉回自己身旁。
柏三爺看了眼自己手背的大紅血印,又想看向對他怒目而視的柏子駿,但他不能當著眾人去跟個孩子計較,只能將怒氣撒向孟連生,揚手給他一耳光。
孟連生躲也未躲。
沈玉桐見狀大驚失色,在他另一個耳光下來前,趕緊將人護在自己身後,冷聲道:「柏三爺,這是柏先生的靈堂,你這般鬧事是作何?」
柏三爺的行為惹怒了一眾兄弟,原本也想上前,但被孟連生不動聲色地抬手姿勢制止,加之有了沈二公子出了頭,眾人便暫且按捺不動,以免驚擾逝者。
柏三爺是認識沈家這位少爺的,他冷冷瞧對方一眼:「二公子,這是我們柏家的事,輪不到外人來插手。再說,你一個沈家二公子,在這靈堂上是什麼身份?」
沈玉桐說:「我來弔唁柏先生。」
柏三爺嗤笑:「我倒是不知道清河與沈家二公子有這麼深的交情。」不過他沒打算得罪這位貴公子,說完這句,又吩咐眾人,「還愣著做什麼,開棺!」
孟連生走到棺木旁,一隻手搭在上方,是一個保護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