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連生將雪茄盒闔上,放在桌面,道:「你將這盒雪茄拿去找個相熟的醫生檢測一下。」
常安蹙眉道:「這是先生的雪茄,有問題?」
孟連生道:「先生是中的慢性毒藥,但他每天與子駿同吃同喝,子駿身體沒出任何問題,說明公館的吃食沒問題,那很有可能出他平日抽的雪茄上。」他微微頓了下,又說,「如今先生已經下葬,害死他的人,該由我們處理了。」
常安用力點頭,臉上持續多日的頹喪一掃而空,義憤填膺道:「沒錯,我們絕不能讓先生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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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傍晚,常安就拎著雪茄盒帶回消息:「小孟,你猜得沒錯,雪茄真的有毒,醫生說有什麼砷化物。」
孟連生問:「是不是就是常說的砒霜?」
常安點頭:「沒錯,我問醫生砷化物是什麼,他說是一種化學物品,跟砒霜差不多。」
孟連生道:「先生的菸酒平日都是王成購置的吧?你把他帶去地窖。」王成是柏公館的汽車夫,因為常安常平也開車,他平日接送柏清河不多,但跑腿買東西的事都是他在做。
地窖是柏清河藏酒的地方,也是一個防空洞,以備不時之需。地窖里終日不見陽光,下方有一條排水渠,通向附近的河道。
孟連生將燈打開,坐在木沙發上,很快等來了人。
王成三十來歲,長了張扔進人堆里扒拉不出來的普通面孔,他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柏清河一死,柏子駿又年幼,以後這柏公館誰說了算大家都清楚,因而見到孟連生,立馬堆上一臉諂媚的笑:「小孟老闆,您找小的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孟連生面無表情看著他,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雪茄盒,道:「先生這盒雪茄是你買的吧?」
王成瞧了眼那盒子,嘿嘿地笑:「對對對,先生平日常用的東西,都是我買的。不是我自誇,什麼東西好什麼東西歹,我門兒清得很,尤其是這些洋貨,誰要想用假貨糊弄我,我是一眼就瞧得出。」
孟連生說:「這盒雪茄你是從哪裡買的?」
王成打著哈哈道:「還能從哪裡買?就是福茂商行唄,小孟老闆你要抽雪茄,我馬上就去給你拿最好的貨回來。」
只是他還沒落音,太陽穴上已經讓常安抵上了一支冰冷的槍。
王成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驚慌失措睜大眼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常……常安,你這是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