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連生:「你也是。」
沈玉桐掛上電話,正要繼續瀏覽手中的報紙,沈玉桉推門而入,手中也握著同一份報紙。
「大哥,有事?」
沈玉桉道:「最近租界裡發生的事,你也清楚,我剛剛聽說。李永年這件事,還牽扯了柏三爺,柏三爺一家三口都下落不明,懷疑也是遇害。他們這些幫會土商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也不用知道太多,敬而遠之就好。」
沈玉桐點頭。
沈玉桉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並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乾脆直截了當道:「我要說的是小孟。我知道他對我們沈家對你有恩,你與他是朋友。但他如今是立新老闆,就算這回的事不是他所為,也必定或多或少有點關係。」
沈玉桐打斷他:「小孟還在服喪期,他不可能去做這些事。」
「他是老闆,只要跟立新有關,就都與他脫不了干係。」
沈玉桐抬頭看向兄長,好整以暇道:「大哥,你也說過小孟跟我們不一樣,不是誰一生來就有家業繼承,有些人連吃飽飯都很艱難,沒必要去苛責他人做什麼,只要他不會殺人放火濫傷無辜就行。」
沈玉桉道:「對,我是沒聽說過小孟殺人放火。但煙土行業有多亂我們都清楚,為了利益誰不是爭得你死活我?小孟如今是立新老闆,更加不可能在這個行業明哲保身。我不是讓你和他斷絕關係,我們沈家鹽運還得靠立新碼頭。我只是希望你與他保持君子之交,以免交情太深,不小心牽扯到他們的紛爭里。」
沈玉桐暗道,別說自己和孟連生已經有了另一層關係,就算兩人依舊只是朋友,那也絕對是至交好友,不可能只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他想了想,反正兩人的關係是要隱瞞的,乾脆不與兄長多做爭辯,只敷衍道:「大哥,我有分寸的。」
沈玉桉惋惜般嘆了口氣,想要說點什麼,到底沒再開口。他見孟連生的次數,一根指頭就能數清,無論哪次,留給他的印象,都是一個純良本分的孩子,甚至有種老派的溫良恭儉讓作風。但他很清楚,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坐穩立新老闆的位子,靠得絕不可能是純良本分。
相較於兄長因為種種道聽途說,對孟連生的判斷,沈玉桐自認對孟連生不說十成,那也絕對是九成九的了解。
他們可是在西康朝夕相處了三個月,還有著過命的交情。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感覺,絕不會因為外界的傳言,對他有一絲半點誤解。
他是自己愛的人,理應對他信任。
*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柏清河為什麼不報仇,他都要死了,是真顧不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全副身家投注孟連生,換自己兒子一個平安。他想得是,走得平靜點,兒子少點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