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龍震飛軟禁在松江三個多月的小龍,打來電話,說要回來見自己。
他去了約定的地方,哪知人還沒見到,就被孟連生的手下,帶來了富民路這棟小樓。
原來自己竟是被監視起來了。
他原本還想和對方吵一架,但望著這張依舊極具迷惑性的面孔,連罵他都懶得罵了,因為知道對方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在是個沒皮沒臉的畜生,罵他毫無用處。
他輕輕將他推開:「小孟,我有點累了。」
孟連生順勢牽住他的手:「我陪你上樓休息。」
沈玉桐現在是有點抗拒和他做那種事的,因為總覺得自己好像真成了兔子。
好在,他躺上床後,孟連生沒像往常那樣纏山來,只是吻了吻他的唇,什麼都沒再做。
他索性閉著眼睛裝睡,只是過了許久,忽然發覺這人沒上床,也沒任何動靜,奇怪地睜開眼。卻見孟連生趴在床邊,撩開窗簾一角,透過一絲縫隙往外看。那動作,分明就是在頭盔對面。
沈玉桐皺了皺眉頭,坐起身問:「你在幹嗎呢?」
孟連生頭也不回道:「我在看對面的那對夫妻。」
沈玉桐想當然以為他又要搞什麼么蛾子:「你看人家幹什麼?」
孟連生將窗簾放下,轉過頭看向他道:「他們很幸福,我很羨慕他們。」
沈玉桐不明所以。
孟連生又說:「我想和二公子也過上他們那樣的日子。」
沈玉桐來過這裡無數次,自然知道對面住得是什麼人,一個三十多歲的銀行經理,有一個漂亮溫柔的太太,和一個可愛的小女兒,看起來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孟連生親人早亡,大約是渴望家庭的。只是陪他過這種日子的人,必然不會是自己。
他有點想嘲弄他兩句,但想想還是罷了,只冷冷道:「再羨慕也不能老偷窺別人,跟變態似的。」
孟連生點點頭,走過來撩起被子躺下,伸手抱住他的肩膀,低聲問:「二公子,如果上海安穩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沈玉桐心中哂笑,他真是擅長將自己放在弱者位置,明明是他要挾著自己,卻好像自己是那負心漢。
他伸手關了燈,淡聲道:「小孟,我們不可能一直走下去的。」
因為知道這種關係總有一天會結束,所以這些日子,他其實也在縱容。
孟連生在黑暗中沉默半晌,又問:「二公子,你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沈玉桐道:「小孟,我是不敢再愛你。」
孟連生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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