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聞歌知道今天是遇上無賴了,可不甘被勒索。這三個人均面帶煙容,想來未必能有多大的力氣,他以一敵三並非沒有勝算。
這樣想著,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指伸向車把下方,在查三兒又一次去撥弄車鈴時猛攥車閘,登時擠出對方一聲撕破喉嚨的慘叫。後面那個見查三兒吃虧,立刻上手去揪付聞歌的肩膀,卻沒想到眨眼間天旋地轉,當頭被撂倒在地。
車前頭那個瞧見了,懶散的表情立時繃緊,「唰」的自後腰抽出把刀來沖付聞歌比劃。付聞歌看他拿著刀哆哆嗦嗦的熊樣,忍住白眼,握緊拳頭將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我操/你姥姥!」
伴隨著不堪入耳的罵聲,白晃晃的刀刃直衝付聞歌胸前刺來。付聞歌一抬車把,車前軲轆往上一頂,正撞上對方腿間要命的地方。疼得那地痞狠狠嗷了一嗓子,轉身捂著下頭亂蹦。
然而就在付聞歌準備推著車離開時,眼前忽的揚起片沙塵。一下子雙眼都被迷住,他本能地鬆手去揉眼睛。
查三兒手上疼得火燒火燎,心裡更是氣得冒火。又見這看似文弱的小少爺實則練過,知道硬打打不過,便使上那下作的招數,兜頭往他臉上揚了把沙子。
目不視物,又疼得止不住地流淚,使付聞歌瞬間失去了自保的能力。三個地痞一擁而上把他按倒在地,一個壓手一個壓腿,查三兒則呲牙咧嘴忍著手疼在他兜里摸錢。
摸著摸著,查三兒的眼裡露出幾分下流之色,朝左右道:「爺們兒,今兒咱算抄上了,瞧瞧,這是個『半爺兒』。」
說著,他用沒被夾到的小指勾開付聞歌的後脖領子,將那枚細小的痣暴露於其他人的視線之下。付聞歌聽了,更是奮力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壓制自己的人。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那兩個人雖然面帶煙容,但按住手腳的力氣還是有的。再加上又被查三兒的膝蓋壓在背上,饒是付聞歌有演武堂里練出來的本事,奈何無法施展。縱使他開始大聲呼喊,胡同里的院門依舊扇扇緊閉。
查三兒把腰帶解下來,捆住付聞歌的手,又打身上扯了塊布堵上他的嘴。地痞們一邊一個把付聞歌從地上拖起來,查三兒拍拍土,彎腰扶起歪倒在地的自行車。
仨人正要走,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暴吼——
「給老子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