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就付哥哥那樣的嘛,我挺喜——哎!媽你看啊!哥又打我頭!」
「趕緊吃飯!要遲到了!」
白翰辰是真恨不得給弟弟的腦袋按粥碗裡去。
開課第一天,教專業英文課的教授便給這些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狀元」們來了個下馬威——全英文授課,從進門到出門一個中國字沒有,聽得底下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付聞歌上的是教會學校,算英文底子好的,可那也架不住幾十個字母長的專業術語。周雲飛的父母都留過洋,在家也時常講英文,但醫學專業用語大多是拉丁文做詞根,他沒學過,聽著也費勁。陳曉墨更甭提,一堂課下來光聽懂「同學們好」和「教授再見」了。
等一禮拜下來課都輪一個遍,新生們哀嚎遍野,幾乎全體「陣亡」。無論公立還是私立中學,大多重文輕理,像付聞歌這種數學能考個良、物理考個及格的鳳毛麟角。而醫學生的基礎課有近一半是理化相關的,即便教授說的是國文,大部分人也猶如聽天書一般。
教授上完課拍拍屁股走人,沒功夫給補課。新生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找學長建立互助小組,讓那些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高年級生們幫他們補課。
找人幫忙補課,付聞歌第一個想到的人選便是鄭宏晟。鄭宏晟大五在讀,已經開始實習了,每個禮拜六晚上還有一節拉丁文選修課要上,也忙。不過面對付聞歌的請求,他還是熱情地表示,自己可以抽出時間幫他們補習功課,並且介紹同宿舍的秦雪暉也來幫忙。
「鄭學長人真好,那麼忙,還幫咱們補習。」周雲飛對於能給自己提供幫助的人從不吝惜溢美之詞,「還有啊,他個子真夠高的,我跟他說話得仰著臉才行。」
陳曉墨邊翻書邊搭腔道:「是你太矮哩。」
「去,沒聽說過濃縮就是精華啊?」周雲飛咬著筆頭,朝付聞歌斜過眼去,「聞歌,我怎麼瞧著鄭學長像是喜歡你啊?他一跟你說話就臉紅。」
「哐!」
陳曉墨蹬著的凳子不慎踩翻,他彎腰將凳子扶起,起身夾著書到走廊上去看。付聞歌見了,用胳膊肘撞撞周雲飛的胳膊,小聲說:「別當著曉墨胡說,你沒看出來麼?他喜歡鄭學長。」
「真噠?」周雲飛表情略驚悚,「那可壞了菜了,他在老家已經簽下文書,是結過婚的人了,喜歡也沒轍啊。」
付聞歌搖頭:「面都沒見過,人品相貌,見地胸懷一概不知,將來這日子沒法過。我聽曉墨說,只有把那三千五百塊的彩禮錢還上,他才能自由。」
周雲飛立馬說:「我替他還不就得了,考上大學,外公給了我五千塊的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