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聞歌質疑道:「難道我沒有體驗人生樂趣的權利?」
「沒那個意思,咱就事論事,清河馬場的馬不是給人騎的,那都是拉貨的馬。早些年兒押貨出城,大都是跟那裝車。」白翰辰瞧著他那副不甘心的樣子,琢磨了一會又說:「喜歡騎馬,回頭我帶你去。通縣也有個馬場,那的馬比較溫順。」
「太溫順的馬,騎起來沒意思。」
「嗯,是這麼個理兒。」白翰辰點點頭,「不過你得體諒下我的難處,聞歌,你爸把你交到我們家了,你真有個好歹,我怎麼跟他交待?」
咂摸了下白翰辰話里的含義,付聞歌問他:「所以你今天去馬場接我,不是因為擔心我出事,而是擔心我出事了沒法跟我家裡交待?」
這有區別麼?白翰辰一時沒鬧明白對方話里的彎彎繞。
「行,我知道了。」沒等白翰辰回答,付聞歌抬手按住門,「讓讓,我要關門了。」
「等會,飯還沒——」
「哐!」
門貼著鼻子尖撞上,門框上震下來的灰正散白二爺一臉。白翰辰抹了把臉,回手想捶門,可琢磨了半天還是憋下氣,甩手轉身往飯廳走。
上外頭騎什麼馬啊,先把家裡這匹馴服了再說!
翌日,白翰辰一早到公司,交待完秘書把自己帶回來的合同歸檔,又去找白翰宇商量資金流安排事宜。在公司業務上,兄弟倆的分工很明確:白翰辰負責把花出去的錢賺回來,白翰宇負責控制花錢的速度以及每一筆錢該不該花。
高中畢業後白翰宇沒有上大學,而是在老爹的安排下去上海的銀行工作了兩年。他性格穩重,注重細節,為人謹慎,雖無開疆之魄力,卻有守業之堅韌。白育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便是這兩個兒子,兄弟齊心,相輔相成。不管局勢如何動盪,白家的買賣依舊做得風生水起。
剛進白翰宇辦公室的外間,就聽從裡間傳來聲嚴厲的「出去!」。
不多時,武漢分公司經理灰頭土臉地從辦公室里出來,瞧見白翰辰,忙擦著臉上的汗點頭道:「二爺,您快幫著勸勸吧,大爺生氣了。」
「怎麼回事?」白翰辰也是極少見大哥生氣。上一次白翰宇拍桌,還是發現太原分公司帳目出問題的時候。
經理壓低聲音:「上頭出的新規定,這車一出一進省界,要交兩筆稅。眼瞅著沒利潤不說,還得倒找錢出去。我就琢磨著,開不了源那就節流吧,把押車的從四個人改成倆了,結果……嗨,到張家界那讓土匪給劫了趟大貨……」
白翰辰也拉下臉:「你啊,該省的不省,不該省的瞎省。就光把押車的人減員了麼?該點的路錢你也給省了吧?張家界那可是我爺爺當年親自帶人趟出來的地段,這麼些年都沒出過事兒,怎麼單到你這齣了事兒了?」
經理的汗更是嘩嘩往出冒:「不是……二爺,您看……我……我這也是為公司好……那幫土匪一年要好幾萬現大洋,這不是……不是搶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