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學西醫的付聞歌來說,中醫的東西可以說完全陌生。陳大夫說的他只明白了個五六成,至於對方提的那些脈象,具體是那個字都不知道。
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他反問:「怎麼不可能?」
陳大夫輕嗤:「大爺又不是半爺兒,哪來的妊脈,總不至於是媳婦兒教他懷上的吧?」
付聞歌當下一愣,與此同時,腦子裡瞬地閃過個念頭——白翰宇寧死也要護著的人,該不會並非像白育昆所想的那樣,是個魅惑人的狐狸精罷?
他之所以會這樣想,是因周雲飛借來的那本書里有提到過:頸後的細痣並非他們這類人獨有的特徵,在極為少見的情況下,有的人不長,有的人長了,卻不是。
但這涉及到白翰宇的名聲,他不好當著陌生人的面明說。與陳大夫別過,他回到宅子裡往西院走去。只走了一半,又頓住腳步。
——該不該去和大少提這事兒呢?
付聞歌猶豫了。說,便是當著面撕人家的臉皮,教對方體無完膚尊嚴掃地。可不說,萬一真是,出了事兒又該如何是好?
要不跟白翰辰商量一下?他想。畢竟,這種話教親弟弟去說,總比他一個外人來的強。
左等右等,等到快十一點白翰辰才到家。付聞歌支棱著耳朵聽著走廊上的動靜,白翰辰剛路過門口,他趕緊起身把門打開。
「二少,等等。」
冷不丁旁邊突然開了扇門,給白翰辰嚇一跳。他轉頭看著付聞歌,皺眉問:「有事兒?」
付聞歌往對面看看,見孫寶婷屋裡的燈還亮著。他顧不上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了,伸手把白翰辰拽進自己的房間,又把門給關嚴實。
眉梢一挑,白翰辰心說:呦呵,長行市了哈,想跟我獨處是怎麼著?
付聞歌哪知道白翰辰什麼心思,更沒心情解釋自己的行為。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在琢磨怎麼跟白翰辰說這事兒,眼下真到要開口了,自己又先不好意思起來。別的不說,就說他猜測白翰宇與他人行苟且之事細節的想法,莫不是要教白翰辰好好嘲諷一番。
白翰辰背手戳在他跟前,老半天等不著一個字,便問:「我今兒可溜溜累一天了,您有話,能緊著點兒說不?」
付聞歌垂著頭,眼睛死盯著白翰宇那雙自長袍下露出的鞋子。嘴上就跟粘了漿糊似的,死活張不開。
「嗯?」白翰辰催促他。
「我……」付聞歌臉上燒得滾燙,心跳如擂鼓,「你先保證……不管我說什麼……都……不許笑我……」
白翰辰扯起嘴角:「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