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肯定不是叫我來問功課的。」秦雪暉斷言。
「對,我不是要問你功課,我是想問,鄭學長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他對曉墨的感覺?」
「陳曉墨?」秦雪暉緊著擺手,「他對誰也不能、或說不敢有感覺。」
「為什麼?」
「他啊,親事早定了。」
周雲飛愕然:「真噠?跟誰?」
「哦,是這樣。」秦雪暉搔搔頭,「宏盛他們家啊,窮得叮噹響,老爹老娘從牙縫裡扣錢供他讀書。可兒子考上北平的大學了,卻掏不出錢來繼續供,只好去問他們那個縣城的一戶有錢人家借錢。結果呢,我們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宏盛叫人家小姐給看上了。老爺子就說,錢不用還了,當是給女兒的嫁妝,等宏盛畢了業,招做女婿。」
「這不跟曉墨的情況差不多麼。」周雲飛的嘴快閉不上了。
「所以說啊,都是錢鬧的。」秦雪暉朝門外偏了下頭,「宏盛戴的那塊精工表,就是小姐去日本帶回來送給他做定情信物的。我見過一次那姑娘,挺漂亮,讀的女師。」
「才貌兼備,想來鄭學長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周雲飛「嘖」了一聲,「既然是這樣,我還是早點勸曉墨死心的好。」
秦雪暉回手拍了把胸脯:「對嘛,又不是剩他鄭宏晟一個活人了,這不還有我呢麼。跟曉墨說,秦哥哥的懷抱隨時為他敞開。」
周雲飛揚起課本,「啪」地拍了下秦雪暉的腦瓜頂。
「有點兒正經的沒有!」
過了九點,見付聞歌還沒回家,白翰辰問邱大力拿了車鑰匙,去周雲飛那接他。在小院外面的街邊上等了差不多一刻鐘,他瞧見付聞歌跟鄭宏晟有說有笑地從裡面出來,頓感不悅,使勁按了兩下喇叭提醒對方趕緊上車。
坐進車裡,付聞歌側頭看著他,提醒道:「以後別按喇叭,會吵到街坊。」
「哦,我怕您眼裡都被那大高個填滿了,回頭再瞧不見我這輛車。」白翰辰自己都沒發覺,他的話說出來酸溜溜的。
「你怎麼老把人往齷齪了想?我再說一遍,鄭學長是幫我跟雲飛曉墨三個人一起補課,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付聞歌說著,負氣往腿上砸了下書。結果這一砸,把鄭宏晟悄悄夾進他書里的五十塊法幣給甩出個角來。抽出錢,付聞歌皺眉看看,想起這是頭幾天幫白翰宇縫針時,白翰辰給鄭宏晟的辛苦費。
「吶,還你。」他把錢遞到白翰辰眼前,「鄭學長心地善良,不是圖你錢才去幫大少縫合的。」
「他不要就你拿著吧,當零花錢。」
「我憑什麼要你的錢?」
「憑我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夫!」
白翰辰低吼一聲,車裡的氣氛瞬間凝固。片刻後他過轉頭,對上付聞歌倔強的目光——
「還有,勞您大駕,以後甭在我跟前誇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