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明聽說之後表示自己可以等。能娶個大學生進門,那是祖墳上冒青煙的事。李老爺子是見過世面的主,擔心陳曉墨出去開了眼了不肯回來,陳家悔婚人財兩空。
他請來陳氏族長,跟陳家老爹在陳氏宗祠里當面鑼對面鼓,於陳家祖宗的見證下,簽訂了陳曉墨和李春明的婚約文書。有了這份文書在手,李老爺子算是把心放回到肚子裡。
若是將來陳家悔婚,那就得賠錢。敢賴帳,宗親族人的口水能把他們淹死!
陳曉墨把人領回小院,跟方嬸交待幫忙打盆水來給李春明洗洗臉。趁李春明洗臉的功夫,周雲飛把陳曉墨拽到一邊,問他此人到底是哪尊菩薩,能把他都驚得倒退一步。
聽說是陳曉墨家裡的「那口子」找上門,付聞歌挺為對方無奈的。比起他跟白翰辰僅有婚約虛名的情況比起來,陳曉墨所處的境地更為尷尬。行過文書,板上釘釘,就是夜裡李春明摸上陳曉墨的床,那也不犯法。
周雲飛說話不拐彎抹角,把付聞歌的擔憂直接說給了陳曉墨聽。
「他敢!」陳曉墨眼裡射出狠絕的目光,「老子抱著德國造睡!大不了坐牢殺頭抵命!」
付聞歌趕緊勸他:「別把事情往壞處想,那李春明瞧著並非是個無賴,嗯……我看這樣,你今兒晚上先去雲飛那屋睡吧,真鬧出人命,跟你家裡也沒法交代啊。」
陳曉墨緊咬住嘴唇內側,雙手攥握成拳,肩膀胸腔緩緩起伏,滿面不甘。
不多時,身後傳來李春明謹慎的聲音:「曉墨,還你胰子……」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他。剛灰頭土臉的看不出好來,這會洗乾淨了,感覺長相倒還周正。一雙濃眉飛揚入鬢,透著股子西北漢子的彪悍之氣。
他把裝著胰子的盒子遞還給陳曉墨,被六隻眼睛盯著,一時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在老家聽到那些流言蜚語後,他實在等不下去了,非得親眼瞧見陳曉墨,確認傳言都是胡說八道才能安心。然這並不合規矩,即便是行了文書,按老理兒,沒拜堂之前是不許見面的。
初次相見,他趕出兩件銀器做見面禮。一件是鏤空的麒麟紋懷表殼,他想著回頭再去王府井給配塊表。
另一件是香脂盒,可剛拿出來他就後悔了——香脂盒裡的香脂不光可以用來擦臉,那裝滿柔滑軟膏的盒子經常被置於床頭,用途不言而喻,怕教陳曉墨誤會他居心叵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