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就是問問!問問!」付聞歌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去。
「不說實話我不告訴你。」
「算我沒問。」
「誒——你這人咋這樣!哪有把人胃口吊起來不說的!」周雲飛眼尖,一下瞄到付聞歌領口下試圖遮掩住的紅痕,抬手就去拽他的領子,「喂,聞歌,這是什麼?」
一把揪住領子,付聞歌漲紅著臉狡辯道:「蚊子咬的——」
「什麼天兒了還有蚊子,再說這蚊子可夠個兒啊,瞧給你啃的,都快破皮了。」周雲飛眯起眼,「老實交代,昨兒晚上你倆幹嘛來著?」
「救人去了。」
「太假了吧。」
「真的,你看報紙上都寫了。」想起金魚兒,付聞歌不由得感嘆對方那多舛的命運,「翰辰有個朋友,在八大胡同包了個小倌……那小倌昨兒被人買走了,還說要給送白房子裡去,後來被逼得跳了樓。」
周雲飛驚訝地張大了嘴:「在你眼前跳的?」
付聞歌點點頭。
「還活著?」
「活著,內出血,輸了好多血,翰辰也給輸了,還出了應激反應,早晨發起了高燒。」
「嗯,沒想到白二心還挺善。」
「是啊,我以前也沒想到他能這樣。」
周雲飛勾起嘴角:「所以你被他的義舉所打動,決定以身相許了?」
「他又不是給我輸血,我以身相許幹嘛?」付聞歌面色漲紅,藏不住的心思全寫在了臉上。
周雲飛看著他,片刻後長出了口氣,道:「聞歌,我有點兒嫉妒你了,真的。你和白翰辰在一起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不像我,明明知道前路艱難還迎難而上……其實曉墨說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願意面對現實,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
他的話不免令付聞歌傷感,四目相對,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無奈。握住周雲飛的手,付聞歌將那雙不曾撐起過壓力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裡:「雲飛,你會幸福的,我支持你。」
周雲飛的眼眶微微泛紅,對他笑笑說:「別害怕,白二肯定比何大強多了。」
「……」
付聞歌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突然間臉紅得能鋥出血來。
散了課,付聞歌出校門看到邱大力在車裡等自己。上車後他讓邱大力往醫院開,想先去看看金魚兒。惦記魚兒的傷是其一,其二,他有點兒不好意思見白翰辰。
不用猜,經過早晨那麼一出,往後白翰辰一定會得寸進尺。他有點兒擔心自己禁不住對方的軟磨硬泡,萬一哪天真意亂情迷,保不齊犯個糊塗就應了那白二把活兒幹完全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