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六一腳踹開的人大罵一聲「操」,扔下孟六先朝付聞歌他們衝過去。付聞歌一手拿著花不夠靈便, 於是把花扔給孟六,爾後就著扣住手腕的力道矮身弓背,轉眼先撂倒了一個。
另一個黑衣人撲將上來, 自背後箍住付聞歌的雙臂,騰空將他提起。此人個子高力氣大,一時間教他掙脫不得。早前被地痞壓制時的無助感驟然爬遍全身,付聞歌眼神稍變,仰頭用後腦狠狠磕向對方的鼻子,瞬覺臂上的力道鬆懈下去。
那人吃痛捂臉,鼻酸淚流,緊跟著天旋地轉,臉朝下被摔到地上。孟六正踅摸傢伙事兒準備幫忙,卻見付聞歌已經把倆人都放倒。他捏著七零八落的花束立在一邊,不免有些尷尬。
——白翰辰,你這媳婦夠猛的啊,打你也跟玩似的吧?
「啪——啪——」
聽到自圍觀的人群里傳來拍巴掌的響動,付聞歌側頭一看,只見身穿便裝的洛稼軒正立於一旁。剛放鬆下來的精神立時又緊繃起來,他盯著對方,雙拳緊握——來者不善。
洛稼軒冷眼掃過躺在地上「哎呦」的人,又將視線投向付聞歌:「不愧是付參謀長家的公子,好身手。」
「他們是你的人?」付聞歌皺眉。昨兒夜裡聽白翰辰提過一句,金魚兒的事兒該是和洛稼軒有關。
「我的人沒這麼廢物。」
話音未落,洛稼軒的身後站出來幾個同樣身穿便裝、一看就是當過兵的隨從揮散看熱鬧的人,同時拉開一個小小的包圍圈,將付聞歌和孟六圍在中間。
此舉大有威脅之意。
在付聞歌充滿敵意的注視下,洛稼軒打兜里抽出張紙,揚手於孟六面前抖開:「孟公子,你跟段公子之間的事兒我不摻和,但是這個——」
孟六定眼一瞧,竟是金魚兒的賣身契,不由心頭一驚。之前光顧著救命了,把這事兒忘一乾淨。
「一萬大洋,這張紙就歸你了,當然,人也歸你。」洛稼軒把賣身契收好,沖恨不得用眼神殺人的孟六笑笑,「孟公子,段公子的所作所為並非我本意,我唯一的失誤就是選錯合伙人了,今兒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但買賣還是要做的,在商言商,是吧?要不這麼著,三天,三天之後我來拿錢,現大洋還是支票,您隨意。」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要不我就只能找您父親去結帳了。」
孟六的額角繃起青筋,咬牙切齒道:「你個雜種——」
付聞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對洛稼軒說:「錢我們會付,你別再來找六爺的麻煩,還有,也別再去找二爺的麻煩。」
洛稼軒輕笑道:「付公子的話我當然得聽,要不您到令尊那打個小報告,我連宛平縣縣衛的職位都得被他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