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不是你——」
白翰辰的話被手上傳來的顫動所打斷。白翰宇按著他的手,讓他感受鮮活生命的存在:「翰辰,我知道,你覺得有了孩子我就變得軟弱了,可我沒有,我還是原來的那個白翰宇……你保護我,我很感激,但這是我的事情,讓我自己去面對,好麼?」
「……」
掌下傳來的觸感,給白翰辰的劍眉英目染上了溫和的暖意。他現在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只想著如何把事情嚴實地包裹起來,不出任何紕漏,實際上卻忽略了兄長的感受。站在他面前的是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不是機器上的零件,不是他擦擦光亮上好油,便能隨著命運的齒輪機械地轉下去。
他可以儘自己的所能去保護家人,卻沒有權利控制對方的人生選擇。
「哥。」握住白翰宇的手,白翰辰鄭重點頭,「無論你作何決定,我都支持你。」
白翰宇望著他,感激、羞愧、欣慰、迷茫,各種情緒在眼中繁雜交錯。最終他輕輕嘆息一聲,緊緊擁抱住自己的手足兄弟。
躺在付聞歌的床上背著書,周雲飛忽然翻身坐起。
「誒,聞歌,都九點了,今兒白二怎麼沒來查你的崗?」
「兵工廠投產了,他忙。」
付聞歌正在算題,被冷不丁打斷思路,腦子一下亂了,不由得有些氣惱。自打他住進小院起,只要白翰辰不出差,不管多晚也要過來看一眼。哪怕待個三五分鐘就被轟走,依舊樂此不疲。
昨天白翰辰跟他說兵工廠正式投產了,南京那邊來了幾位官員視察,自己得作陪,這幾天不一定有功夫來。生意上的事付聞歌沒想法,他只憂心白翰辰喝酒喝太多。以前就是,只要南京那邊來人,他爸晚上回家一定是醉醺醺的,偶爾還需要勤務官給架進臥室。
酒有什麼好喝的,他始終搞不明白。又苦又辣,喝完還反胃頭疼。陳曉墨有酒量,他問對方喝得微醺是種什麼感覺,可陳曉墨也回答不出來,只說那種感覺得靠自己體會。
周雲飛是背書背煩了,下床掛到付聞歌背上,磨嘰他:「我說,你真決定結婚了?」
頭兩天白翰辰來送請柬,著實給他驚著了。沒想到付聞歌的嘴巴這麼緊,眼瞅著還個把月就辦婚禮了,居然一點風聲都沒透露給他和陳曉墨。為這他還跟付聞歌鬧了會彆扭,埋怨對方沒真心拿自己當朋友。後來是白翰辰請了頓宵夜代付聞歌賠禮,他才「勉強」原諒這倆人。
付聞歌不好意思地答道:「家裡一直催。」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別說家裡催,就是你爸拿槍逼你,你要不樂意也不可能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