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一會就有信兒了。」
仰頭靠到椅背上閉了眼,白翰辰抱臂於胸,翹起二郎腿,儘量拿個舒服的姿勢。這幾天累殘了快,又突遇付聞歌「走失」,他現在從裡到外都覺著虛。
「一會兒?這麼快。」見白翰辰不打算訓自己,付聞歌緊繃的精神略有放鬆。又看他累得連坐像都不顧了,不免心疼,起身問剛才做登記的警員要了杯熱茶,遞到白翰辰跟前。「喝口茶吧,你嗓子都啞了。」
眼睛睜開條縫,白翰辰接過茶杯,稍稍勾起嘴角:「能銷贓的地界兒統共就那麼幾個,還都集中在朝陽門那邊,好查。被盜的自行車一般是送車行,拆了拉去賣配件。」
付聞歌眼神疑惑地看著他:「你好像很內行。」
「那幾家車行老闆的車,都是我們公司承運。」白翰辰輕聳了下肩,「後來我看他們不但往城裡配件,還往城外拉,就多了個心眼讓人掃聽了下,你猜怎麼著?」
「嗯?」
白翰辰壓低聲音:「偷車賊大都是車行老闆雇的。」
「為什麼?」付聞歌大為驚訝。
白翰辰直起身,喝口茶潤潤嗓子,然後認認真真給付聞歌算了筆帳:「配件是進口的,到天津港,下船,交關稅,一輛車成本合一百四十,車行賣一百八到二百。這種賊贓拆出來的件兒,重新拼出一輛車,拋光上漆翻新,成本三十,賣一百二到一百三。丟了車的得買新車,算計錢的呢,就買這種翻新車,里外里賺兩輛車的錢,這買賣你不做?」
「我才不干那缺德買賣。」付聞歌面露鄙夷。
「打個比方而已。」白翰辰抬抬手,示意他小點聲,這畢竟是在警局裡,「還好我來的早,要不過了六點,你那輛車全成零件了。」
付聞歌扁扁嘴,滿腹委屈道:「該把車推酒店後院去,我沒想到放路邊會被偷。」
白翰辰笑笑:「怪我沒提醒你,別委屈了。」
「你剛給那個警察多少錢?」
「沒多少,甭操心。」
「說。」
白翰辰用調笑的語氣問他:「怎著,這就開始替我管家了?」
「不應該麼?」付聞歌挑眉反問。
「應該,太應該了,以後公司開薪水和分紅,我叫會計直接送你那去。」白翰辰笑著笑著,斂起放鬆的姿態,握住他的手拍到自己的腿上,「今兒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事了……下回甭管遇著什麼事先往家打個電話,別讓我擔心。」
翻手與白翰辰十指相扣,付聞歌垂頭喃喃道:「我想打來著,不是睡著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