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被子,付聞歌邊穿鞋邊點頭:「嗯,不但長個了,還長分量了,你剛那一下差點給哥早飯壓出來。」
「爸說,等我長到他肩膀那麼高,就送我進演武堂呢!」
「你想當兵啊?」起身拍拍弟弟凍紅的小臉,付聞歌摸出手帕遞給他,「鼻涕都要流出來了,拿去擦。」
喬安生立在門邊望著這兄弟倆,眼中凝起繁雜的情緒:「聞歌,裁縫等你好久了,先把禮服試了吧。哦對,剛翰辰過來了,看你睡著,沒讓叫你。」
「他來幹嘛?婚禮之前不是不能見面麼?」付聞歌臉上一紅,低頭把弟弟的棉外套脫下扔到床頭的臥榻上,拍拍那孩子的背,「去,把臉和手洗了,哥給你帶點心來了。」
付聞陽應聲跑進衛生間,洗完出來問:「點心吶?」
「在外屋的茶几上。」付聞歌說著,看向喬安生,「阿爹,叫裁縫進來吧,我跟這屋試。」
錯身讓開位置給付聞陽跑出屋,喬安生轉頭把裁縫喊過來。後天就是婚禮了,新人禮服一次身兒都沒上過,有不合適的地方還需趕工改。
喬安生在旁邊看著裁縫給兒子試衣服,笑道:「翰辰說要帶你去會場轉轉,看還有什麼要添的。」
「你們定就好。」付聞歌系上襯衫扣子,伸手拽了拽襯衫下擺,「師傅,這腰太寬了,堆腰裡窩囊,您給收幾針吧。」
「外頭還得套馬甲,繃上就不窩囊啦。」
裁縫嘴裡叼著針,說話含含糊糊的。他取下枚針,別在襯衫的肩頭位置——這地方是真寬了,得收幾針。給白翰辰做過不老少衣服,什麼地方該放該收,他心裡有數。頭回給這付少爺做衣服,沒個準譜,少不得要改。袖子也稍微長了一點點,垂手蓋過拇指第一個關節,得收半寸。
付聞歌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阿爹,幫我把包拿過來,曉墨送我的袖扣在裡面。」
袖扣的材料是陳曉墨出的,讓李春明選了時下最流行的款式給打了一對兒。銀質底托,鑲嵌青金石,厚重的藍搭配銀閃閃的西裝外套,猶如畫龍點睛之筆。
「手藝真不錯啊。」裁縫對袖扣大加讚賞。他見天介給人做襯衫西服,見多識廣,一看袖扣的工藝就知道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付聞歌滿心歡喜地應道:「是卡地亞的師傅給做的。」
「敢情,是王府井那家吧。」
「嗯。」
「師傅你看褲腿是不是有點長?」喬安生在旁邊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