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翰宇尷尬地錯開眼神,「我哪知道我是——嗨,算了,都他媽是命……小時候淨聽我媽念叨,怎麼生個小子跟生了個半爺兒似的,細胳膊細腿,也不見躥個兒。」
「大姨還真有先見之明。」白翰辰咂了下嘴,「哎呀,要是早點發現,保不齊我侄子都上學了。」
「去!別拿你親哥開涮!」
白翰宇抬手拍了把弟弟的腦門,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他三十年的人生就好像一本裝訂錯誤的書,似乎從今天開始,頁碼又變得連貫起來。
正如白翰辰所料,嚴桂蘭對出國讀書的提議並不排斥,還有點兒躍躍欲試的感覺。她只憂心自己語言不通,到了外頭倆眼一抹黑,什麼也做不了。
「桂蘭姐,你別擔心,我和翰辰都能幫你補習英文。」付聞歌安慰道,「不然我介紹你去珠市口那邊的教堂,那裡有位神甫叫理察,人很好,可以讓他教你。」
「男的?」嚴桂蘭面露難色,「這……不方便吧?」
付聞歌知她是顧及「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為讓她安心,耐心解釋道:「並不是單獨跟他相處,教堂里人很多的,不會讓別人說閒話。」
嚴桂蘭瞭然地點點頭:「那就成,不然你跟翰辰都那麼忙,想逮著你們教我念書也怪不容易的。」
「我現在放假了,可以每天教你念幾個鐘頭。」
「那哪成,你這才剛結婚,我一天霸持你幾個鐘頭,翰辰不跟我掀桌才怪。」
付聞歌不由得紅了臉,又覺在嚴桂蘭面前提起夫妻間的事不合適,趕緊岔開話題:「等你什麼時候有空,叫大福子開車,我帶你去教堂。」
「我這一天天淨閒著,得等你有空。」嚴桂蘭笑笑,「誒,聞歌啊,你出過國麼?」
「前年跟阿爹去過一趟莫斯科,本來說是去那邊讀大學,可阿爹捨不得我走那麼遠。」付聞歌無奈撇嘴。
「還好你沒去,要不就遇不到翰辰了。」
「嗯,未見得碰不上比他好的。」
「誒,這話可別讓翰辰聽見,他心眼兒小著呢。」
付聞歌抿嘴直笑,剛要接話,就聽白翰辰在屋外頭問:「我怎麼就小心眼兒了?」
白翰辰回來的真是時候,正聽見這倆人背後說自己壞話。他抬腿垮入房間,端起付聞歌面前那杯熱茶喝了一口,以驅散滿身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