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付聞歌琢磨了一番。既已成家,自然不能再問阿爹要錢了,白翰辰供他讀書那是理所應當的事。不過他並不覺得養他有多費錢。
「學費才二十,書本雜費也就十幾塊,算上給方嬸交的伙食費,一學期有六十就夠了。」
白翰辰挑眉:「我不得給我兒子攢娶媳婦的錢啊?」
「想太遠了你。」付聞歌拿存摺拍了下他的手。
「哪遠?這還不是說有就有的事兒。」白翰辰輕嗤。
「你什麼意思?」付聞歌警覺道,「之前可說好了,我沒畢業之前,不要。」
「是是,我小心著呢。」
白翰辰嘴上應著,心裡卻拐了個彎——萬一呢,是吧?
「聞歌,翰宇還跟你說什麼了沒?」嚴桂蘭問。
付聞歌驟然回神,搖搖頭:「沒別的了,他就交待我把錢和東西都交給你。主要是他怕他自己拿給你,你不要。」
嚴桂蘭捏著存摺和首飾包,沉思片刻,眼中忽然凝起一絲悲哀:「他這是……要走啊……」
「嗯?」付聞歌心說對啊,他不是去徐州辦事了麼。
撐著桌邊跌坐到圓凳上,嚴桂蘭嘆息道:「聞歌,我覺得翰宇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不會的,大少都跟翰辰那說好了,等他辦完事就回來。」付聞歌想了想,「再說他把錢都給你了,不回家能去哪啊?」
「家不是一處宅邸,一筆存款,而是人。」嚴桂蘭皺眉苦笑,「聞歌,若是有一天翰辰一無所有,你會離他而去麼?」
付聞歌脫口而出:「當然不會,我又不是為錢才跟他在一起。」
嚴桂蘭悵然道:「所以啊,翰宇心裡有個家,在那個人身上,便是把錢都留給了我,也阻止不了他離開。」
「桂蘭姐,我覺得你想多了,大少不還為了孩子央你多留些時日麼?」
「聞歌,雖說我跟翰宇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但是我了解他……他那話是應承翰辰的,若是被翰辰得知他動了離開的心思,你覺得以翰辰的脾氣,能答應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