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等的人還來不來?」司機從車裡探出頭,打著哈欠問。雇他的時候說好晚上九點到城外十里堡接人,可臨近十一點了卻連個鬼影也沒瞧見。
「來,肯定來。」
白翰宇邊說邊朝遠處張望。他在車裡坐不住,心急如焚,也顧不上天冷風硬,下車跟路邊來回踱步。他祈禱對方只是在路上耽擱了,而並非是出了差錯。
「那我先睡會了啊……還得開夜路,等人到了您喊我。」司機快睜不開眼了。
白翰宇無心應他,只顧直視前方翹首以盼,提著顆心默默等待。
隔著老遠,道邊的樹林裡停著輛黑車,裡面的人放下望遠鏡,轉頭問后座上的人:「洛爺,咱這得等到幾點去?」
洛稼軒把玩著火機的金屬蓋,擦燃又扣上,勾著嘴角反問:「程子,你跟我多久了?」
「六、七年了吧。」程子莫名其妙。
「六七年了還他媽這麼多廢話!讓你盯著就盯著!」洛稼軒抽手拍了把對方的腦袋,「一點兒耐性沒有能他媽辦成什麼大事?」
程子訕訕地搓了把被洛稼軒拍到的地方,又回身舉起望遠鏡。不一會,他轉身把望遠鏡遞向后座。
「爺,那邊來車了。」
車子遠遠停下,卻沒人從車裡下來。白翰宇死死地盯著那輛車,抖著手摸出外套兜里的手電,等著對方先給信號。片刻之後見車頭燈閃了兩閃,他趕緊舉起手電也朝那邊亮了兩下。來之前白翰辰叮囑過他,說冷紀鳶那邊為確保不會出任何紕漏,叫他接人時帶個手電筒,用以聯絡接應信號。
那輛車再次發動,停到他的身邊,打駕駛座上下來位身形筆挺的年輕人。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翰宇,問:「就你自己?」
白翰宇正朝拉著帘子的后座上張望,聽到問話點點頭,又想起司機,忙道:「還有個司機。」
對方稍稍皺了下眉頭,又問:「你自己會開車麼?」
「會。」
那人壓低帽檐轉身往葉團長給的那輛車走去,摘下手套敲敲駕駛座的玻璃。待司機驚醒搖下窗戶,他一拳給人揍暈在方向盤上,動作快得難以用肉眼捕捉。白翰宇眼瞧著他把司機從駕駛座里拖出來,扔進剛開來的那輛車的後備箱裡扣上蓋子。
「不好意思,多一個人多一張嘴,有勞白大少自己辛苦一趟。」對方回到他面前,表情比剛才溫和了幾許,並向他伸出手,「冷紀鳶,翰辰一定和你提起過我。」
白翰宇恍然大悟,連忙握住對方的手:「是,翰辰說,這次的事多虧您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