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生意難免的,不得給人留個算帳的功夫啊?」白翰辰輕聲安撫對方的情緒,「誒,想我沒?」
「沒有。」付聞歌冷淡地回應道。他這揣著十萬火急的消息打算當面告訴白翰辰,人老人家可好,跟杭州待上癮了要下禮拜才回來!
「真讓我傷心。」某人故作哀怨狀。
「得了吧,摸著良心說話,你有功夫傷心?是不是又喝酒了?」
「就跟龍爺在餐廳里喝了兩杯。」
「旁邊還有人伺候著是吧?」
「沒!絕對沒有!」雖然不知付聞歌今天為何醋勁兒如此之大,但白翰辰仍力爭清白,「就有個拉二胡的,還是個瞎老頭兒。」
「胡說,瞎老頭兒能進那地方?」
白翰辰住的大華飯店乃是西湖邊最為奢華的建築,所有者是位猶太人,怎麼可能讓拉二胡的駐紮在餐廳里,再怎麼說也得是個彈鋼琴的才對。
「開個玩笑,別較真兒。」白翰辰調笑道:「誒,聞歌,你要是再不信我,我可就跳西湖去洗脫罪名啦。」
付聞歌擠兌他:「長行市了你,去趟杭州都學會游泳啦。」
「沒,不等你教我麼。」
——教不了你了。
付聞歌垂手扣住下腹,輕咬住嘴唇,糾結片刻還是把話咽回肚子裡:「行了,早點睡吧。」
「自己多注意身體,念書別念太晚,我很快就回去了啊。」
「知道了,囉嗦。」
掛上電話,付聞歌低頭掀開手掌看看又扣上,皺眉嘆了口氣——要不明兒還是先去趟醫院吧,萬一要不是呢?
轉天兒上午只上了一節課,付聞歌藉口家裡有事讓陳曉墨他們替自己點下名,溜出學校跑去醫院。沒跟那倆人說,實因他不想讓白翰辰以外的人先得到消息。再說就周雲飛那咋咋呼呼的性格,讓他知道等於拿個喇叭當街嚷嚷,到不了下午全學校都得知道。
接診的是位年輕大夫,付聞歌覺著也就白翰辰那歲數,稍微有點兒不好意思。雖然平時他對別人總說在醫生面前人和褪了毛的生豬沒區別,可事情輪到自己頭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徹底拋棄羞恥心。
大夫注意到他說話支支吾吾,面帶難色。又穿著學生制服,年紀輕輕還是一個人來的也沒個家人朋友陪伴,不禁憂心他未婚先孕,恐是不想要這孩子。
他天天幹這個,見多了因一時衝動出問題的。尤其是學生,當場傻眼,更不敢告訴家裡,之前還碰上過那種跪下來求他把孩子打了的。可這裡是天主教醫院,不允許墮/胎。醫生不給解決,那走投無路出了醫院就跳河的不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