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聞歌挑眉——看他比劃的那大小快比桌子寬了。陳曉墨把周雲飛的手往回推了推, 這回大小合適了。不過依舊很大,感覺能吞下個磨盤碾子。
「它站路中間,瞅著我們這一車人, 感覺像在挑哪個好吃。」周雲飛眉飛色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後悔沒帶相機跟狼合個影。
付聞歌沒跟狼狹路相逢過,不過狼的習性多少知道點。他眨巴眨巴眼問:「大白天的狼會跑到路中間去?確定不是野狗?」
「是狼, 拖著尾巴哩。」陳曉墨在老家時見過幾次狼,但都沒這次這隻大,「神父說,這隻狼可能是從西伯利亞那邊一路沿著山脊尋食物過來的,這邊的狼沒那麼大,獨狼一隻也不敢與人對峙。」
周雲飛驚訝道:「狼還怕人啊?」
陳曉墨點點頭:「狼聰明著哩,知道人會用武器,再說咱那麼多人呢。」
「後來呢?狼自己走了?」付聞歌好奇道。真有意思,出去義診還能碰上狼,可惜他沒在現場。
「是啊,站在那瞧了我們幾分鐘,然後鑽進林子裡跑了。」周雲飛聳聳肩,忽然又想起什麼,問:「聞歌,今天幫我去傳達室看了麼?」
付聞歌搖頭:「去看了,沒何大的信。」
剛還眼睛裡閃著光亮的人立刻成了霜打的茄子,周雲飛垮下肩膀,垂著眼無奈嘆道:「快一個月了,電報都沒一封。」
「船越開越遠,信來的自然就慢。」付聞歌安慰他,「他之前不是給你發了幾封信麼?再等等,別著急。」
周雲飛撇撇嘴,又說:「聞歌,要不你讓白二幫著問問他們公司,打聽下船到哪了。」
「到哪你也去不了,踏實等著。去,趕緊洗洗,身上都是餿的。」
「哦,曉墨,走,洗澡去。」周雲飛磨磨蹭蹭起身回屋拿東西,跟陳曉墨一起去學校的澡堂洗澡。
付聞歌把整理好的筆記放到桌上,等著他們洗完回來抄。這幾天的課倒是不難,但東西挺多的,那倆有的補。坐那看了會書,他琢磨了一下還是去學校傳達室給兵工廠打了個電話,讓白翰辰有空幫忙問一下何朗上的那艘船的情況。
白翰辰正忙,草草應下便掛斷電話。
睡的正香,付聞歌被敲門聲吵醒。爬起來打開門,卻見是白翰辰來了,後頭還跟著被敲起來去開院門的陳曉墨。
「沒吵醒雲飛吧?」白翰辰回手把門帶上,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陳曉墨隔著窗戶往周雲飛那屋瞅了一眼,見黑著燈,搖搖頭:「他睡覺沉著哩,放炮都吵不醒。」
「怎麼了?」付聞歌見白翰辰一臉凝重,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