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兒晚上別想睡了。」又狠狠親了一口,白翰辰撐起身,拽過扔到一邊的西褲打兜里摸出煙盒。原本他沒有菸癮,可這些年愁事太多,有時候悶頭一抽抽一包,漸漸斷不掉了。
付聞歌起身整理衣服,望著他手中的銀色煙盒,皺眉勸道:「少抽菸,剛聽你咳嗽像是氣管不太好。」
把剛抽了一口的煙掐掉,白翰辰點點頭:「得,聽醫生的話,打今兒起戒了。」
「你啊,就是身邊太久沒人管著了。」付聞歌趴到他的肩上,用手指勾出根白髮,惆悵道:「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長這麼多白頭髮。」
「操心操的,嗨,都過去了,甭提了。」白翰辰側頭吻了吻他的手,「來之前我去看過阿爹了,他那挺好的,讓你不用擔心。哦對,你弟要去美國念書,阿爹托我給大哥發了電報,讓他找人幫忙辦擔保。」
「啊?」付聞歌驚訝不已,「聞陽能考上美國的大學?」
白翰辰淡笑:「嗨,誰知道呢,他想去就去唄,反正有洛稼軒和蔣金漢他們在那邊照應,餓不死他。」
付聞歌想了想,又問:「對了,桂蘭姐真的要嫁給洛稼軒了?」
「嗯,還請我大哥去參加婚禮呢。」白翰辰撇下嘴角,「要我說,全靠洛家祖上積德,洛稼軒那小子才能娶到我大嫂。」
「還叫大嫂啊,都成人家的媳婦了。」
「叫順嘴了,改不過來。」
「誒,六爺咋樣了?一直沒見你在信里提起過他。」
白翰辰飛揚的神色忽而頓住,沉默片刻又敲出根煙,叼在嘴裡點上重重呼出口煙霧:「給抗聯運物資被抓了,我到處找人打點,花了十多萬也沒給弄出來,到了還是斃了……家產盡數罰沒,還好孟老爺子早走兩年,不然也得活活被逼死。」
「……」付聞歌呆愣了一會兒,眼圈漸漸發紅,說話拖出鼻音:「那……魚兒呢?」
白翰辰抬手用掌心抹了下眼角,嘆息道:「六兒沒了他就上吊了,我跟小湯山尋了塊地,把他倆埋一塊了。」
「六爺那倆孩子呢?」
「我本來想收養的,可孩子媽不捨得,前些日子帶著改嫁了,我給了她一筆錢,夠養活到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