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鴻招手,余嘉鵠跑過來,他彎腰把弟弟抱了起來:「走嘍,回去睡覺覺了。」
一家人往東樓去,嘉萱蹦蹦跳跳,走在余嘉鴻身邊:「大哥哥,什麼是契弟?」
「就是乾弟弟的意思。」大太太急忙跟女兒說。
「不是。」余嘉鴻立馬否認,「老家福建廣東一片,家家想要生男孩兒,窮苦人家生下女孩兒,怕費米糧,養不起,或是包裹了放在田邊街頭,運氣好被人撿了去養活了,要是運氣不好被野狗,野獸吃了。等男孩兒長大了,家裡貧苦的就娶不上老婆了。那怎麼辦?」
「嘉鴻,嘉萱還小。」大太太喝止兒子。
「媽,嘉莉和嘉萱不小了,該知道外頭是個吃人,更吃女人的世道。」余嘉鴻說道,「就像您,一直以來,您孝順長輩,敬愛丈夫,疼愛小輩,您愛過您自己嗎?」
「她知道了又怎麼樣?自古男尊女卑,我們能投生在富貴之家,已是幸運。」大太太落寞。
「哥哥,我不想知道了。」余嘉萱不想哥哥和媽媽起爭執。
「媽,我愛您,也愛妹妹。」余嘉鴻跟大太太說,「讓妹妹們多知道一些,沒壞處。」
大太太不再說話,她往前走著聽兒子跟女兒說契弟是什麼意思。
「扔了女孩兒,沒辦法了就找男子一起過日子,男子能生孩子嗎?」嘉萱問。
「不能。」余嘉鴻跟妹妹說,「就是男子和男子在一起作伴而已。所以契弟這個詞,也暗指龍陽之好。我剛才說的意思,就是在外的留洋學生里有龍陽之好的人,所以希望阿公嫲嫲,不僅要了解對方的家世,還要了解那個男子本身如何。」
「什麼是龍陽之好?」嘉萱眨巴著純真的大眼睛看余嘉鴻。
余嘉鴻不是不知道龍陽之好,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妹妹解釋。
嘉萱被嘉莉拉過去,嘉莉跟她說:「我等下跟你一起看《夢》。」
「《紅樓夢》?」
「對,對!裡面有這個,你看了就懂了。」嘉莉拉著妹妹往樓上去。
大太太這才反應過來,扭著小腳跟上兩姐妹:「要死了,都在看什麼東西?」
「就看看《紅樓夢》和《西廂記》啊!」嘉莉笑著回大太太。
書里說嘉莉是個循規蹈矩的木頭美人,所以不得黃家大少爺歡心,這也沒見多木頭啊?
葉應瀾暗笑,書里說自己刁鑽驕縱,還說余嘉鴻沉穩少言,現在看來他是個急性子,還特別會哄人,話多。
余修禮牽著小兒子的手:「跟哥哥嫂嫂說晚安。」
「哥哥晚安,嫂嫂晚安!」
「嘉鵠晚安。」
葉應瀾上了三樓,小梅走過來:「小姐、姑爺,李大夫來電話提醒姑爺,明天別忘了去醫院換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