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鴻從衛生間出來,葉應瀾把報紙遞給他:「鄭氏宗族登報公開處置鄭雄,怎麼鬧那麼大?鬧大了群情激奮之下,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鄭雄是肯定要死啊?」
余嘉鴻低頭看報紙,手指敲著桌子:「是啊!看來是要鄭雄的命了。」
葉應瀾一想也是:「他作的惡,要命也不為過。這是鄭家為了跟鄭雄撇清關係吧?」
余嘉鴻搖頭:「他的惡,確實要命,但是要他命的,未必是他的惡。」
葉應瀾沒明白,看著他。
「你想下午那個鄭太太為什麼要去車行求安順母子回家?」余嘉鴻問葉應瀾。
「為了保住順隆糧行,減少因為售賣糧食給日本人引發的抵制。」葉應瀾說。
「之前我也這麼想,看了報紙就不這麼想了。」余嘉鴻笑著,發現葉應瀾拉長著臉看他,立馬說,「你聽我慢慢說。」
葉應瀾一臉看你表現的表情。
「鄭太太來找安順母子,不僅僅是為了保住鄭家的家產,還有鄭雄的命。」余嘉鴻先說結果,「鄭家老三已經確認了不是鄭雄的種,對吧?」余嘉鴻問。
葉應瀾瞪大了眼睛:「你是說鄭太太生的二少爺,也不是鄭雄的親兒子?只有安順是?但是這跟要不要鄭雄的命有什麼關係?」
「二少爺是鄭雄的兒子,但是也可能是沒用的兒子。」余嘉鴻解釋,上輩子二少爺是個天閹,那是在鄭家大太太和二姨太奪家產的時候爆出來的,這次看起來是早爆出來了。
葉應瀾忍不住譏諷:「兒子還管有沒有用嗎?古時候傻子都能當皇帝,女兒再聰明也沒用,兒子是笨蛋混蛋也有用。」
「如果這個兒子沒辦法傳宗接代呢?我指的沒用是這個沒用。老大說不回鄭家了,老二要是沒有生育能力呢?老三還不是他的種。他活著還會有老四老五,但是如果他死了呢?鄭家的這些家產會給誰?」余嘉鴻問葉應瀾。
「給他關係最近的宗親,比如侄子。」葉應瀾說,「問題是,你怎麼知道鄭二沒有用?」
「碼頭那裡三教九流,魚龍混雜,鄭家的事上了報紙,今天就全是他們家的閒言碎語,各種說法都有,其中有一條就是這個鄭二是個天閹。」碼頭上壓根無人跟他說,這是他上輩子知道的事。
葉應瀾有些不理解:「沒道理啊!鄭二是天閹的話,鄭大太太為什麼還要針對安順?」
「只要她不認鄭二是天閹,給鄭二娶媳婦,去外頭抱個孩子充作鄭二的,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余嘉鴻說。
「那現在外頭怎麼就知道了呢?」葉應瀾沒放過這裡的細節。
她這樣一個一個問下去,余嘉鴻只能按照上輩子知道的內容,鄭家二姨太和鄭家管家有染,鄭家管家之前又是大太太的心腹,知道鄭二看病吃藥的事,所以才生出了想要三少爺繼承鄭家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