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確認要不要做,再想要怎麼做?」葉應瀾進衛生間。
余嘉鴻看著關上的門,他靠在沙發上,這才幾天,應瀾已經開始融會貫通能夠發現商機了。
葉應瀾走出來,她問:「嘉鴻,媽媽和大舅舅到底有什麼陳年宿怨?明明大舅舅對她很好,她為什麼說話夾槍帶棒?」
在葉應瀾的心裡,婆婆是頂頂講道理,左右逢源的一個人。
「是為大舅母抱不平。我媽是家裡最小的姑娘,大舅母嫁進來的時候我媽才一歲,大舅母又是個溫柔賢良的女人,當真是長嫂如母。大舅舅和大舅母其實一直挺恩愛的,大舅母真的是全力支持他。他們來香港之後,大舅舅生意出問題,我大舅母把嫁妝全賣了,也還是不行,他好面子,還是我大舅母一個小腳女人乘船回星洲,找我媽商量。我媽那時候還是新媳婦,她也沒把握我阿公會不會同意幫忙。跟我阿公一說,我阿公立馬籌錢匯款給我舅舅,才幫著舅舅度過難關,有了今天。大舅舅自然對我媽好,他以前也對大舅母好。直到……」余嘉鴻停了下來。
「直到他遇見一個女人?」葉應瀾問。
余嘉鴻無奈笑:「正是,他遇到了一個落難小姐,大舅舅猶如情竇初開的小伙子,愛那位落難小姐愛得熱烈,唯有將她娶進門,方能安枕。你想我舅舅舅媽二十多年伉儷情深,我舅母是整個香江都讓人羨慕的太太,丈夫情深,兩兒兩女,兒子都成婚了,孫子都有了,丈夫為了一個女人瘋狂,是何等丟人?我媽聽聞氣得睡不著,乘船過來,罵我舅舅又罵那個女人,護著她大嫂嫂。怎奈郎心如鐵,小妹的話怎麼可能讓大舅舅回心轉意。那個女人自然是進了家門,還進了公司幫著大舅舅打理生意。如今聽聞是妻妾和睦,我媽卻是一直意難平,也不待見那個小舅母。小舅母生了一對雙胞胎,我媽讓人用黃金打造了一對老虎上面嵌滿了寶石。我舅舅以為是祝賀他得虎子,我媽當場解釋:一對寶虎諧音一對寶貨。把我大舅舅氣得差點暈過去。」
雖然小孩子無辜,但是葉應瀾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余嘉鴻把手指放在她唇上:「噓!」
他去開門,大太太站在門口:「你們在笑什麼?」
「沒什麼?」
「我肚子餓了,一起去吃點東西?」暈飛機這個事,只要一下飛機整個人就舒服了,大太太餓了。
「好啊。」
一家人下樓,晚上去大舅舅家,肯定是吃廣東菜了,中午就吃法國菜。
此刻已經將近下午一點,餐館裡還是人頭攢動,而且跟星洲鴻安的西餐館不同的是,這裡還把底樓樓頂的一個大平台改成了露天餐廳。
室外甚至比室內人還多?
一家子點了餐,餐前酒是一種只有一點點酒味的甜酒,嘉鵠也喝了一口,爬起來還要喝。
葉應瀾也喝了兩口,拿了一片小餅乾吃。
這時室外響起了爵士樂,葉應瀾見原本在用餐的食客都站了起來,走到中間跳起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