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在南洋利益太大了,他們不希望日本人把目光放在南洋。國民政府還在寄希望於英美,英國怎麼可能過多干涉日本的暴行?」
「舅舅,今日我在鴻安的天橋上看到香港湧入了太多的人。這些人若是無處可去,社會必然動盪,電影院、舞廳、西餐廳里人多,百貨公司被買空?」余嘉鴻想了想,「舅舅,香港哪裡交通還算便利,可以快速建廠房的?」
「你想建廠房?」
「剛才我和應瀾去鴻安百貨,聽百貨公司的總經理說,現在百貨公司的臉盆、腳盆和肥皂都缺。酒店房間更是稀缺,香港會的股票已經漲瘋了。現在是有人力,有需求,也有資金,逃難過來的人里也肯定不缺實業家。此刻香港混亂,很多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余嘉鴻說,「您在香港是地頭蛇,跟各位老闆想想辦法,去找比較便宜的土地,蓋簡易廠房,出租給這些來的實業家,讓他們吸收逃難來的底層人士。生產的物資,一來可以供應本港之需,二來可以輸入內地。」
「這是個好主意。」大舅舅說道。
「宵箕灣那裡早兩年已經搬了幾家紗廠過來,如今道路已成,水電也早就通了。」大表哥立刻想到,「趙勛元家就是在那邊開紗廠的,他是我們銀行的客戶,我等下打個電話給他,問問他的想法。」
「紅蓮,你明天聯繫一下萬寶行的周老闆,我請他喝茶。」大舅舅跟小舅母說。
「是!」小舅母應。
大表哥勾唇,用無話可說的表情笑了笑。
在余家,余嘉鴻說了主意,如果余修禮說了可以找誰來商量,老太爺定然就把事情直接扔給兒子來辦了。
大表哥的年紀也就比余修禮夫妻小兩三歲,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兒子都成年了,大舅舅還不放權給大表哥。
大太太又對著小舅母翻了個白眼。
小舅母望向大舅舅,那一雙清透的大眼有無奈也有委屈,大舅舅往妹妹那裡看去,大太太看著自家兒子:「嘉鴻,你知道我們余家為什麼要四十無子才可納妾嗎?」
余嘉鴻搖頭。
大太太繼續說:「要是沒有心頭肉生的小兒子,就是上陣父子兵了,有了那就是父防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