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自己勸了好久才把大表哥拉出來,這輩子他主動提,可見這個時候,大表哥還沒完全對自己失望,余嘉鴻點頭:「這樣最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我沒眼光,也沒能耐,有的就是把事情推下去那麼點耐心,應該還有點用。」蔡運亨苦笑。
「怎麼可能?表哥在我心里都很厲害,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咱們兄弟倆一定能行的。」余嘉鴻知道表哥被打壓得已經對自己認識錯誤了。
「如果這一次沒辦法成,我也就認命了,我一定努力試試。」蔡運亨說道,為了他媽,為了弟弟妹妹們,他得站起來。
小表弟夫婦下車,蔡運亨閉上眼,讓司機開車回家,他腦子裡千迴百轉,如何跟父親說,才能說服他投資倉庫地塊。
蔡運亨回到家,進家門就被幼子給撞上,他彎腰抱起小娃娃:「煜兒在幹嘛?」
他老婆搖著頭:「還能幹嘛?就淘氣。」
「孩子活潑些好,你看二叔家的寶兒,小姑娘都那麼活潑。當年嘉鴻那個小子也特別調皮,現在就特別厲害。」他抱起兒子,拉著太太的手,「走吧!等開飯了。」
進到客廳,他們一房的都在了,弟弟見他還拉著老婆的手,笑著說:「大哥今天春風得意啊!」
「也不是。今天是見識了嘉鴻那小子思路之清晰,決策之果斷。」蔡運亨把娃娃放了下來。
蔡金煜跑嫲嫲那裡,蔡家大太太往孩子嘴裡塞了一瓣橘子,蔡運亨坐了下來,跟弟弟說今天小表弟從一篇廣告想到的商機說起,然後從人口到貨幣,到倉庫地塊的使用。
「真的,他還不是干銀行的呢?對匯率變化預測,完全瞭然於心。」蔡運亨笑著說,他太想跟爸爸說這事,「爸還沒回來?」
弟弟手指往上:「樓上,紅姨屋裡。」
頓時,蔡運亨火熱的心,小火苗暗了一些。
樓上,二姨太房間裡,二姨太流著眼淚:「皓年,對不起!是我對你不起!當年你追求我,要娶我做小,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為什麼要給人做小?你有賢妻,你有兒女。可我依然為你心動,可我依然無法克制地愛上你,只能說這是前世的孽緣。我進了這個家,我儘可能地不要去傷害別人,可我進來就傷害了大姐,我的孩子出生,就分掉了你對大倌二倌的愛。我一邊勸你去大姐那裡,勸你要加倍疼運亨和運通,一邊卻貪戀著你的愛,希望你能更愛幼子。我像是瘋子一樣,在講道理和不講道理之間遊走。昨天,我看著你一直帶著運亨,你們父子相像,你疼愛他,你要扶住他,我一邊欣喜,一邊悲傷。今日報紙上滿城風雨,說蔡家太子即將即位,二房失寵。我明知是假,心里還是難以遏制地胡思亂想。我為什麼這麼瘋?我為什麼不能理智一點。」
蔡家大爺拿著手帕蹲下給她擦眼淚,他無奈:「你今日受的苦,都源自於我。是你為了我受盡了委屈,是我讓你受人誤解,是我讓你左右為難。都是我的錯。」
「不,是我不夠大度。我終究是錯誤估計了自己的肚量,我終究是想要獨占你。而你,從來就不屬於我一個人。」男人越是給她擦眼淚,二姨太眼淚掉得越多,她好像只是在問自己,「我該怎麼辦?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