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運亨愣了,說得好好的,會全力支持,他幾乎沒動呢?又讓他回銀行做傀儡?
「我的話你聽見了沒有?嘉鴻原來的想法很好,但是他太過於異想天開。他年紀輕,他阿公和你小姑父願意讓他玩玩,撞撞南牆,累積經驗,你何必跟他混一起?」蔡家大爺直搖頭,「你自己心里要有點數,你不適合打江山,學著怎麼守成,我已經很滿意了。我是你爸,我還會害你嗎?」
「爸,我決定辭去亨通銀行總經理一職,和嘉鴻專門做這個生意。」蔡運亨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從來沒有違抗過他的兒子說出了這種話,蔡家大爺「啪」地把筷子拍桌上:「你瘋了?你情願相信外人給你胡扯,也不相信你親爹?」
蔡運亨深吸一口氣:「我認為嘉鴻分析英鎊未來會大幅度貶值是有道理的,投資地皮是一個長期投資,應該用十年甚至更加長遠的眼光去看,目前雖然價格已經漲過一輪了,在戰爭、人口和貨幣的幾重因素下,我也認為會暴漲。我跟表弟做,比我在銀行做𝔀.𝓵,更有意義。只是個人判斷,是表弟還是您,這個並不重要。所以,我決定離開亨通。」
自己怎麼說兒子像是被人下了降頭咒,一意孤行,蔡家大爺氣得臉鐵青:「亨通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要是離開了,亨通總經理的位子就別想再要了。」
「老爺,大少爺是你兒子。他就算是現在一時糊塗,你也不能說這種話。父子之間,血脈連心。亨通兩個字,還是大少爺和二少爺的名字。」二姨太拉住蔡家大爺的手,「有什麼好好商量,大少爺要出去試試看,保留職位讓他去。你說這話傷不傷感情?」
蔡家大爺這時把頭轉向老妻,嘲諷地笑:「人人都說你陳秀英是天下間頂頂賢惠的女人,你自己想想剛才為了一條手鍊,陰陽怪氣冷嘲熱諷,非得鬧得家宅不安,反而是被你們一直說成是要搶你錢財,奪你人家的李紅蓮,聽見我和兒子起爭執,急得要調停,生怕父子離心。你臉紅不臉紅?」
蔡家大太太轉頭跟大兒子說:「運亨啊!」
「媽。」
「打電話給你二叔家,問問二叔和美月回家了沒有,要是回來了,我們去一趟。」蔡家大太太說。
「媽,您……」蔡運亨不懂。
「你要跟嘉鴻做生意,你又沒本錢,難道讓你小姑姑小姑父貼給你?」蔡家大太太笑著說,「問問你二叔和美月,我和爸離婚的話,財產怎麼分?分了之後,你們也有本錢了。當年,你媽賣了嫁妝,讓你爸東山再起。今天,這些錢也是媽的嫁妝掙來的,也等於是拿出媽的嫁妝,讓你出去闖一番。就像當年我看好你爸。今日我也看好你。」
「陳秀英,你這是要幹嘛?」蔡家大爺站起來怒喝。
蔡家大太太聲音平穩:「皓年,我是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的老婆,老式婚姻,比不得你情天恨海,一腔熱血愛的女人。我也一把年紀了,在這棟房子里看著你們恩恩愛愛這麼多年,也看夠了。要是哪一天去了,還要跟你們倆並排一個墓,那得噁心千百年了。我就不來夾你們中間了,咱們把婚離了,該是我的我拿了,該是你的一分我都不要。我生的孩子,想來他們也願意跟我。你呢?就當跟我那麼多年都是錯誤,是時候給她一個名分,以後專心做李紅蓮的丈夫,蔡運順和蔡運暢的父親。她也不委屈,你也不為難,我也清淨。」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蔡家大爺從牙齒縫兒里透出聲來。
「打官司離婚,應該不需要你同意,只需要官司贏了就行。美月當時打官司就是這樣,男方沒同意,最後也離了。」蔡家大太太看兒子,「打電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