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月娥可不服氣:「服個什麼啊?沒真愛的不也照顧咱爸媽,照顧我們弟妹這麼多年,這些心血不比伺候個有錢老頭二十幾年更多?我大哥去的時候,她不上吊殉情,不演一出《梁山伯與祝英台》,不死同穴,大哥死了肯定合不上眼?」
自己好好的坐在這里,妹妹們一個個巴望他死,蔡家大爺怒:「我還沒死呢!」
「對啊!對啊!這不是分配遺產,這是分配財產。大家靜一靜,聽大嫂的。」蔡月娥說。
余修禮看著大舅子烏雲密布的臉,拉了拉老婆的胳膊:「說話收著點。」
蔡大太太看了一圈弟妹們:「我要離婚,哪怕不能分那麼多財產,我也要離婚。」
「秀英,你離婚圖什麼?圖讓全香港的人看笑話嗎?我已經說了,財產七成歸你一房,我管著公司是因為我知道運亨和運通沒這個能力執掌公司。等他們有能力了,我會把權力交給他們。就算是我拿的三成,以後也有咱們孩子的份,你非得要全部嗎?非得讓我完全不管紅蓮母子嗎?兩個孩子也是我的骨血,紅蓮也是我的女人,我什麼都不管,我做不到啊!」蔡家大爺站起來看著老妻。
知道她為這個家付出,知道她勞苦功高,知道她受委屈了,自己已經這樣退讓了,她……這真是不可理喻嗎?
二姨太抖著身體站了起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僅讓大姐也讓二老爺、姑太太們這麼恨。如果,真的實在容不下我們娘三個,我們娘三個離開香港。」
蔡家大爺嘆氣:「非要這樣嗎?」
「你們倆是在一起,還是分開,跟今天我和老爺的事,不是一樁,完全沒必要扯在一起。」蔡家大太太跟二姨太說,「讓你在這里是我要當面說清楚,財產是誰的,而不是說要阻止你們在一起。畢竟十四年前,我都沒辦法阻止,更何況到今天,我有什麼必要阻止?」
蔡大太太抬頭看蔡家大爺:「我必須要離婚是因為你沒有信用。」
作為一個大富商被這麼說,蔡家大爺覺得不可思議:「我沒有信用?」
「那天在二弟家裡,弟弟妹妹們都在場,你信誓旦旦說,哪怕你拿出一半身家都要支持運亨和嘉鴻做事。昨日,你帶著運亨和嘉鴻應酬,已經勉強,今日吃晚飯的時候,運亨說要買銅鑼灣洋行倉庫,你立馬反駁,說不許他再跟嘉鴻合作下去,讓他回銀行。這才幾天,你就出爾反爾了?」蔡大太太問他。
蔡家的弟妹臉色都變了,齊刷刷看向蔡家大爺,這次是余修禮發聲:「大哥,你真不讓運亨跟嘉鴻合作?」
余修禮這個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腦子不太好的傻子。要不是自家老婆的親侄子,要不是兒子中了邪一樣,非說他喜歡大表哥,這種生意也不是非要帶這個侄兒,他自己的大外甥不也在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