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大爺過來拉住蔡月娥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話,能不能好好說,別扯楊玉環李隆基?」
「那我說的話,有沒有道理?」蔡月娥問哥哥。
二姨太淚流滿面地看著蔡家大爺。
蔡家大爺看著桌上的幾個首飾盒,他嘆了一聲:「是我辜負了你大嫂,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寵妾滅妻,牲口不如。」
蔡月娥委屈巴巴又捨不得責怪他的表情,眼淚落下:「你才知道啊?」
蔡家大爺伸手給妹妹抹了眼淚:「是大哥不是東西,是大哥眼瞎。不哭了。」
「誰叫你是我哥呢?」蔡月娥露出小女兒的嬌態,拉著她哥的胳膊:「哥,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自家婆婆露出這種表情,葉應瀾表面無動於衷,內心顫了一顫,看向邊上的二姨太,二姨太更是目瞪口呆。
被妹妹一扯,昨日被眾叛親離,舉目悲涼,今天喝了一鍋家鄉的粿汁,心頭剛剛暖過的蔡家大爺,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自從自己有了紅蓮,跟他最親的小妹已經很多年沒這麼親近了。哪怕今天被她罵,可她做了壯陽湯和粿汁,實際上是想讓自己認清到底想要什麼吧?想讓自己知道老妻和小妾兩人孰輕孰重吧?這孩子,終究是向著自己的。
蔡家大爺被妹妹拉進一間房裡,他問:「有什麼就問。」
「哥,那個湯真有用嗎?」蔡月娥笑嘻嘻地問他。
又被問這個,蔡家大爺怒:「你有完沒完?」
被他這麼一說,蔡月娥眼淚又落了下來:「哥……哥哥,昨天真的嚇到我了,我都不能想自己要是四十以後,修禮要像你這樣,我也是備受寵愛的女孩兒,也是費盡心思不許自己行差踏錯的正房太太,我看著嫂嫂,原來我們沒做錯,也會有人來把他搶走,從他完全屬於我,到他再也不進我的房,接下來漫長的歲月里,孤枕冷衾,這樣的日子,我好怕,我怕我會瘋掉……」
蔡月娥哭得傷心欲絕:「我昨天晚上哭,不僅僅是為大嫂哭,我也怕我自己,又一天會步大嫂的後塵。」
蔡家大爺伸手擦她不停掉下的眼淚,妹妹給他描繪的畫面就是老妻這些年的經歷,他越想越難受,他安慰在跟他訴說害怕的妹妹:「你說什麼傻話?余家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你有嘉鴻和嘉鵠,你又是頂頂好的媳婦,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