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姑太太這麼多年從未停止過搬弄是非,挑撥離間,而且說話刻薄,全無半點修養,偏生還頂著個星洲賢惠太太的名聲,不知是她公婆有眼無珠,還是說礙於她娘家有兩位實力不凡的兄長?
只能說什麼樣的人進什麼樣的門,余家這位新抱的少奶奶,聽聞母親早亡,可見是缺了教養,不過是家財雄厚而已,居然願意跟婆婆一起放下身段,做出這種下三濫的戲碼來。
戲碼雖爛,她卻知道老男人卻吃這一套,自己從昨日到現在還沒時間跟老男人好好敞開心扉,說清楚,倒是反而讓這個小姑太太占了先機,她憑藉自己是老男人寵愛的么妹,又哭又笑,本來老男人心頭就已經有愧,他們若是乘勝追擊,只怕老男人腦子一熱,為了挽回老妻,哪怕真奉上七成財產也在所不惜。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心血,豈不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這還不算,他們還有後手。
余家決定全力扶持蔡運亨,蔡運亨確實懦弱老實,但是余家財力雄厚,想要扶一個人起來,不算難事,一旦扶了起來,有了實力證明,作為長房長子,還有誰能撼動他的地位?
以後蔡家哪有他們母子的立錐之地?
就像五年前一樣,她絕對不能再讓小姑太太有機會跟老男人私下說話,一定要鼓動老男人離婚。
想到這裡,她哭得越發傷心:「皓年……」
蔡家大爺安慰她:「你胡思亂想什麼?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們母子?」
二少奶奶站在樓梯上:「別搞錯了,我媽是要跟他離婚,把蔡家大太太的位子讓給你,以後你就是蔡家大太太,你兒子就是蔡家大少爺和二少爺。明明以後面子和里子你全有了,你這個時候不拍手稱快,哭個什麼?」
聽見兒媳又提離婚,什麼叫你兒子是蔡家大少爺和二少爺?蔡家大爺怒喝:「長輩的事,什麼時候輪得上你來說話?」
「小敏。」大太太走出房門,她身後跟著蔡運亨。
「媽。」二少奶奶連忙迎上去。
「你二叔說了,不要跟他們說話。我和你哥去律師樓了,你和大嫂出去把首飾捐了,回來燉魚,我中午回來吃飯。」大太太慈愛地看著二少奶奶,「他們怎麼樣,跟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我們有一大家子,過好自己就好了。」
「我知道了。」二少奶奶笑看著。
大太太從樓上下來,看了一眼抱成一團的一家四口,蔡家大爺連忙把二姨太和兩個兒子推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老妻。
大太太走到蔡月娥面前說:「月娥,你心裡大哥總歸是大哥,大嫂也是大嫂,但是大嫂和你大哥分道揚鑣是必然的,我和他分開之後,我依然是你大嫂,他依然是你大哥。這些事你做得屬實多餘。」
「大嫂……」蔡月娥眼睛濕潤。
大太太轉頭跟大兒媳婦說:「給你們小姑姑絞塊熱毛巾,擦把臉。」
「好。」大少奶奶說。
大太太笑看蔡月娥:「我去律師樓了,跟你二哥約了九點見面。」
「嗯。」蔡月娥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