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兒和煜兒兩個孩子爬在鞦韆架上,最先看見他們的是家裡的大黃狗,看著飛奔過來對著他們搖尾巴的大黃狗,蔡皓年:他們這是連狗都牽過來了?
「大黃都養了六七年了,都有感情了,我們就把它帶過來了。」二少奶奶彎腰揉了揉狗頭。
瓏兒和煜兒奔跑過來,仰頭看蔡皓年,瓏兒問:「阿公也來新房子住嗎?」
二少奶奶伸手捏女兒的小臉:「阿公和小嫲嫲還有三叔四叔住一起,不住過來,但阿公,以後想瓏兒和煜兒了,要過來看看的呀!你們去玩吧!我帶阿公看看。」
「爸,我先帶您去我們那棟看看。」
蔡皓年不想看房子,只想找秀英,他問:「你媽在哪裡?」
「媽跟大嫂在大哥家祭灶呢!他們那裡祭好了,再來我們這裡祭,先別去打擾她們了。」二少奶奶看著蔡皓年,「我們給您留了房間,在我們這棟樓里。」
「給我留了房間?」蔡皓年倒是沒想到。
「是啊!不管怎麼樣大哥和運通總是您的兒子。」二少奶奶帶著蔡皓年進家門,「我們考慮下來,大哥大嫂以後常年在香港,媽就跟他們住,我們難得回來,您估計也不會來這裡住,偶爾真要過來,就住我們這裡。」
「你們讓我跟你媽分開住?」蔡皓年問兒媳。
二少奶奶回頭看他:「爸,您跟媽分開十幾年了,五年多沒踏進她的房間了,我們又不是讓您和紅姨分開,不過我得說清楚,您想過來住可以,但是紅姨和您兩個寶貝兒子別帶過來,來了,我肯定拿掃帚轟他們出門。」
蔡皓年不想再聽她說下去,奪路而出,奔到隔壁,走進去:「秀英。」
老妻手指放在唇上,廳堂里香燭高燒,蔡皓年不敢喧譁。
陳秀英跟大兒媳說:「你在這裡,我跟你爸出去一下。」
「好。」
陳秀英伸手請蔡皓年出去,蔡皓年跟著老妻到了外頭。
站在園子裡,陳秀英問:「有什麼事嗎?」
「你為什麼說都不說就搬走了?」蔡皓年看著她問。
「早幾年就該搬了。只是那一天下定決心而已。你不肯給運亨投錢,我才知道,再忍下去,只怕是會被吃得一分不剩了。下了決心離婚,自然也沒必要住那裡,搬過來不是天經地義?」陳秀英平和地跟他說。
她的意思很明確,還是錢,因為他不給兒子錢了,連對他最後一點期望都沒了,她對自己早就除了錢之外沒有其他想法了。
「秀英,我對不起你。」蔡皓年眼淚湧出。
陳秀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用說了,都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