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永昌琢磨著她話里的意思:「你嫌我髒?」
「打個比方,你願意和別人共用一雙筷子吃飯嗎?那雙筷子往她嘴裡塞了東西,又往你嘴裡塞,其中有陌生人,還有你極度討厭的人。」二姨太看著葉永昌問,「以前不用這雙筷子吃飯,我會餓死,那我只能忍。現在我知道餓不死了,我還犯得著用那麼多人咬過的筷頭嗎?」
咬筷頭的比喻太過於形象,以至於葉永昌腦子裡冒出來自己找阿姆斯特丹櫥窗女的畫面,他羞惱:「陸文娟,你……」
「我跟兒子說,如今他是正兒八經的葉家長孫,不是當初那個為了要在家裡爭一席之地的小娘養的東西了。要學長姐照顧弟妹,要學小姑父和姐夫,男兒不可負心薄倖,一心一意,夫妻和睦,兒女和順。我替他要了余家的家訓,讓他熟讀,他爺爺也希望葉家能成為有規矩,家風正的人家,那就從應章開始吧!」她去拉開門:「天快亮了,你回去睡一會兒吧!」
葉永昌被自己的二姨太給趕了出來,渾渾噩噩地進了自己的房間,躺到了床上。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女人,除了元配是大家族的孤女有傲氣,不是看上他的錢,其他幾個都是因為錢而跟他,尤其是老二簡直就是鑽進錢眼了。
他翻過身,媽的!不就是老頭子給她給得更多嗎?現在她就跑去抱老頭大腿了。可真應了戲子無情這句話。
十來天沒睡女人了,葉永昌一下子睡不著,他都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淪落到自我解決,但是解決的時候腦子居然是老二穿著大姑娘衣服抬頭的樣子,就她一把年紀裝大姑娘,還嫌他髒?媽的!興致全敗乾淨了!
葉永昌草草閉眼睡了,誰想才將將睡著,電話鈴就響了,老頭子問他,要不要陪著孩子們一起回?
回!怎麼不回?在檳城對著那群庸脂俗粉胃口全無,回星洲好歹還有小七、小八兩個小嬌嬌在家。
葉永昌和家人一起上了船,他要進船艙補覺,聽見大兒子叫:「大姐,你放好東西,我們去露天餐廳好不好?你再幫我想想,平價商店該怎麼選地方?」
「好,我放了東西就去。」葉應瀾跟弟弟說。
葉永昌想要繼續睡,卻怎麼都睡不著了,拉開艙門,往前面走去,只見在甲板上,姐弟倆頭湊在一起。
他在他們一桌坐下,聽兒子在說:「大姐,我懂了,就是把特別日常的貨品放到平價商店,薄利多銷,看似吃掉的是咱們百貨公司的份額,實際上吃得更多的是小商鋪的份額。」
「也不是,有些會改變人的習慣,比如牙膏,薄利多銷的結果是原來用鹽搓牙的人,也會嘗試買,不是嗎?」
「原來是這樣。」葉應章點頭。
「好好學,爺爺說明年送你去英國讀書,英國有很多有特點的百貨公司,像塞爾福里奇、哈羅德這些都很有特色,你學習之餘,要好好去了解。」
「我會的。」
百貨是葉家主業中的主業,應章還是讀書的年紀居然要開始學做生意了,還是做這麼大的生意?
葉永昌以為老頭子當時說要培養兒子,是為了給他壓力,兒子才這個年紀,要起來也要很長的時間,他只要好好聽老頭子的,別像以前那樣我行我素,老頭子不至於真要跳過他,把家業交給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