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這是說什麼呢?我把安順當弟弟。」
「他可不想當你弟弟,你看不出來?」張叔笑著說,「要不?謝先生也行,人也好,他們家的小姑娘也喜歡你。就算是做個後媽也無所謂?你們倆都喜歡擺弄機器,上頭也沒那些煩人的長輩,總比那個余家好多了。」
「張叔,我爺爺都不著急把我再嫁出去,就您著急。」她站起來,「走了。」
「我是怕你被余家那個小子給勾了去。」張叔在她後邊說,對著她說完,張叔又回頭對那個少年說,「你再敢提余嘉鴻,小心我打你。」
「哦!」少年臉上帶著委屈,嘟囔,「人好都不行嗎?」
「不行。」張叔斬釘截鐵。
葉應瀾睜開眼看床頭柜上擺著她和余嘉鴻的合照,張叔平時看見姑爺都會開心得招呼,這幾日跟她一起修車的時候,還在問姑爺什麼時候回來?夢裡居然這麼排斥?還說什麼謝先生和安順?
她回想夢裡余嘉鴻出現的一幕,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喝著魚湯,偶爾跟張叔和那個少年說兩句,話還不如他身邊的小溪多。
只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克制內斂卻又情不自禁,自己會被他看得心裡異樣。
葉應瀾坐起來,揉著頭髮,把自己做到的幾個夢境一一串起來,居然發現了脈絡,自己最近做的幾個夢,在夢裡他們不曾結婚,除了他跑入江里的那一幕,其他時候他對自己的感情都含蓄內斂。
如果把書串起來,那就是書里沒有寫的東西?也就是她回國後發生的事?
這樣一想就說得通了,她離婚了,然後跟他在滇緬公路上相遇,後來他們有了感情,再後來自己死了,他活著回去了?書里他一生未娶,是因為自己?
有些意外,好像又不那麼意外。葉應瀾看了一下手錶,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真的睡了一下午,她下床,換上旗袍,拉開門去起居室,打開抽屜,拿出了他給自己的來信。
那次來信之後,他又給她發過兩封,自己白日裡寫不出那些情話,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想他了就寫了信,終究沒好意思發出去,也放在了抽屜里。
拿起他的信和自己的回信對比,自己的回信就顯得單薄了許多。
葉應瀾不知道那本書,那些夢到底是什麼?至少有一點她清楚了,夢裡她死了,應該跟那本書有關,而不是這輩子的夢境。
葉應瀾下樓去,見婆婆不在二樓起居室,她去主樓,聽主樓的傭人說父子倆帶著太太一起出門了,葉應瀾一時間百無聊賴,去花園裡走走。
穿過花牆,她聽見二太太的聲音:「幸虧你沒娶她,就她這樣衝動,這麼會惹事,遲早惹禍上身。」
「媽,阿公私下也說了大嫂在當時情境下要是那麼做了,也是大義。如今局勢下,回國效力者眾多,你也不能說他們都是衝動,這是血性,是骨氣,是勇氣。」這是余嘉鵬的聲音。
「我不管什麼大義小義,你得給我好好活著,我等著你生兒子……」
葉應瀾退了回去,不想偷聽母子倆的話,這種事情沒有誰對誰錯?
